“哎喲,我沒聽錯吧!
”趙慧秀看着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霍玉鳳,一臉不可置信,“這霍玉鳳去找那個偷自己老公的女人,居然還被逼着離婚?
”
“沒聽錯,霍玉鳳親口跟我說的,不過說完她老公就過來揍她了,唉,”說話的人搖了搖頭,看上去也是特别惋惜的樣子,“這也是理都不講,黑白都分不清,哪有這樣子打自己老婆的?
難道不是自己的錯嗎?
”
“就是啊,這什麼田偉啊,也太過分了!
”趙慧秀聽了,也是幫腔道。
這霍玉鳳可是霍家的人,她肯定得幫着霍玉鳳,說不定能讓霍玉鳳在霍祥面前,幫自己美言幾句。
趙慧秀猶豫了一下,正打算上前分開兩人,這時候,霍家的人卻是趕了過來。
畢竟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這田偉還在毆打霍玉鳳呢,一下一下可用力了。
而且那麼多人圍着,為了自己家的名譽,這家人肯定得趕過來。
“田偉!
你這是在幹什麼!
幹什麼打人!
”霍家的大哥霍晨光看見自己的妹妹被打,也是一把拉開了他們,“這是我妹妹!
你什麼意思!
”
“我什麼意思!
你倒是不如問問她什麼意思!
”田偉要不是被幾個人拉着,他肯定又是要沖過去毆打霍玉鳳的,“這個女人倒是真的厲害了啊!
怎麼淨給我惹出事?
”
霍玉鳳已經被田偉打得滿臉是血了,她鼻子的血管大概被打破了,也是留個不停。
鮮紅色的血和暗紅色的血交織在一起,很是滲人。
她的一隻眼睛已經腫得睜不開眼睛了,嘴巴裡面也全是血,還有顆牙齒被打掉了。
霍玉鳳被田偉打得這麼慘,又聽見田偉說是自己找的事,覺得自己倒是委屈極了,她接過自己母親遞過來的白色的手帕擦了擦臉,霎時間白色的帕子就被鮮血染紅了。
“田偉,你什麼意思?
如果不是你出軌找了别的女人,我會去問嗎?
”霍玉鳳也是激動不已,她沒想到自己被自己出軌的丈夫揍了一頓,還要被他倒打一耙。
“我出軌是我的事,跟你有什麼關系?
你跑過去找小玉的麻煩,這就是你不對好嗎!
”田偉也是憤怒到了極點,毫無理智可言。
隻見田偉的臉憋得通紅,雙眉擰成疙瘩,就連胳膊上的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把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眼裡閃着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要不是幾個男人拉着他,霍玉鳳敢肯定,這田偉肯定會随時撲上來咬碎自己的脖子。
圍觀的人聽到了田偉的話,卻覺得他是格外的無恥。
到現在這種地步了,還不覺得有錯,甚至還在為那個小三說話。
“田偉,你也夠了!
你看看你媳婦兒都被你打成了什麼樣子!
”拉着的田偉的其中一個男人看不下去了,直接說出口了。
“放開!
這他媽的臭婆娘!
”田偉也知道自己理虧,而且這自己媳婦兒的家人都過來了,他也不好幹什麼。
他白了霍玉鳳一眼,冷哼了一聲,就直接走掉了。
霍玉鳳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臉上也是涕淚橫流,淚水與血水夾雜在一塊,一看就知道她肯定被打得嚴重極了。
“哎喲,我的女兒啊,你這日子也過得忒慘了!
”霍玉鳳的母親劉秀蘭見自己的女兒被打成這樣,也是心疼極了。
“媽,我好痛啊,嗚嗚嗚……”霍玉鳳再也忍不住了,開始嚎啕大哭起來,她此刻覺得隻有自己的家人才會幫助自己。
“這田偉!
居然敢欺負我妹妹!
我一定要把他千刀萬剮!
”霍晨光也是緊握着拳頭,臉上滿是憤怒。
而霍祥覺得圍觀的人太多,這件事又丢人,連忙說道:“都散開吧都散開吧,這沒什麼好看的!
”
話是這麼說,可人群看霍玉鳳被打得這麼慘,也是覺得她可憐。
有些人怕田偉回過頭來繼續打她,也留守在原地。
霍祥說完散開後,也不過是前排的幾個人往後稍微退了幾步而已。
“女兒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田偉怎麼一直打你啊?
”劉秀蘭連忙問道。
“媽,我好委屈!
我好疼!
嗚嗚嗚嗚……”霍玉鳳忍不住把自己的苦水倒了出來,“我本來也想和田偉好好過日子的,誰知道他居然在外邊找了個女人!
我想着,這事總得過去說說吧,結果倒好,那個偷我男人的女的,她爸媽居然說什麼她是黃花大閨女,逼着我和田偉離婚。
田偉後來知道這件事了,就直接過來打我了!
”
“這田偉,也太不是人了吧!
”霍晨光知道了這件事,也是恨恨地說道。
霍玉鳳看家裡人都幫着自己,也是忍不住開口了:“爸,媽,大哥,四弟,你看他為了一個野女人,居然把我打成這樣子!
這日子我是過不下去了,我要和他離婚!
”
霍玉鳳原來以為自己的家人會支持自己的,誰知道她的“離婚”一出口,霍家的人瞬間冷了下來。
而霍玉鳳還不自知,還是繼續訴苦:“這不離婚怎麼行呢,他肯定還會打我的,萬一有一天我被他打死了呢?
”
這時候,霍晨光開口了:“二妹啊,你别的還好說,這離婚,就不用了吧。
你年紀都這麼大了,我覺得你還是得慎重考慮一下。
”
“大哥,你是什麼意思?
”霍玉鳳聽見了自己的大哥居然勸自己不要離婚,也是覺得不對勁。
他們應該幫着自己啊,怎麼還胳膊肘往外拐了?
要是自己不離婚,這以後田偉把自己打死了,可怎麼辦?
“爸,媽,你們倒是說幾句話?
我都被打成這個樣子了,不離婚怎麼行?
萬一我哪天就被他打死了呢?
”霍玉鳳忍不住抱怨道。
而霍玉鳳的父親霍元龍卻是開口說道:“玉鳳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如果不是你去找了那個女的,這田偉會打你嗎?
你年輕的時候不管這田偉,現在到想起來管他了?
現在怎麼管得住啊?
”
霍玉鳳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家人,她一隻眼睛張大,另外一隻眼睛卻是腫得不行,看起來也是十分滑稽:“爸,你怎麼能這麼說?
是他先出軌的,怎麼就怪我管不好了?
他還把我打成這樣了!
”
而這時候,劉秀蘭插嘴了,她慢慢說道:“玉鳳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他因為這件事打你肯定是不對的,但是你也不能就因為這件事說要離婚啊?
他不過是犯了全天下的男人都會犯的錯誤而已,就小錯而已,不至于吧。
更何況,你一個女人離婚了,名聲不幹淨了,以後怎麼過日子?
你的兒子将來怎麼娶媳婦兒啊?
女兒嫁出去了,别人會怎麼說?
說他們是沒有爸爸的小孩,你聽聽看,這名聲好聽嗎?
”
還不等霍玉鳳開口,霍祥也是接道:“就是啊,就算你回了咱們家,可這家裡能管得了一天,管不了一輩子啊!
這女人離婚了可怎麼行?
都貶值了!
”
他們一家子的态度,和剛才說要給田偉好看的,完全成了兩個人。
圍觀的人卻也是聽不下去了,人群之中有人說道:“你們這家怎麼這樣啊?
女兒被欺負了也不管!
你們不讓離婚,不是為了這霍玉鳳,是為了讓你們家自己的名聲好聽一些吧!
你們這也太自私了!
”
劉秀蘭聽到了這句話,她也是直接站起來,回應道:“我們明明是為了玉鳳好!
這年頭,離婚的女人哪個不是被人背後指指點點的,名聲能好聽到哪裡去?
再說了,這件事我們還真管不了,就算把田偉打一段也不管用,男人會這樣也很正常的。
”
之後,劉秀蘭又勸道:“女兒啊,你就别離婚了,你在家就安安分分地做飯照顧孩子就行了,其他的事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日子總得過下去的,你還得想想自己的女兒和兒子不是嗎?
”
霍玉鳳低下頭不說話了,不知道她是把自己家人的話聽進去了,還是覺得和他們說也沒什麼用了。
而趙慧秀把這一切都看在眼底,她也慶幸自己還好沒有上前幫這霍玉鳳,不然這霍祥就會覺得自己不好了。
她現在到覺得霍玉鳳是活該的,要不是她去找了那個女人,會挨這麼一頓打嗎?
王桂芝放假的時候,還是回去了自己親生父母家裡一趟。
晚上,一大家子一起吃飯,趙慧秀卻是把這件事當成了笑話:“跟你們說個好笑的,我之前去了霍家二女兒霍玉鳳家一趟,結果你們猜我看到什麼?
”
衆人對這個話題沒有什麼興趣,沉默了一會兒王炎斌才開口道:“媽,你看到了什麼好笑的?
”
“我看到這霍玉鳳被自己的老公打,哈哈哈哈哈哈!
”趙慧秀捧腹大笑起來。
“這打人有什麼好笑的?
”柳新梅卻也是不理解趙慧秀的想法。
趙慧秀不理會她,又繼續說道:“哎呀,這霍玉鳳啊,是因為自己的男人出軌,就去找到了那個女人家裡,結果呢,那個女人居然逼着這霍玉鳳離婚。
霍玉鳳她男人知道了這件事以後啊,就直接回家吧霍玉鳳打得半死,霍家過來了,霍玉鳳還以為自己家裡人會幫自己,結果這霍家人都勸她不要離婚,不然就是丢了臉面。
”
衆人聽了,隻覺得這霍家不行,自己閨女被人欺負了,居然還嫌丢臉面?
王修然聽完,對王炎斌語重心長地說道:“小斌,這霍家看起來不是什麼好人,自己人被欺負了,居然胳膊肘朝外拐。
你姐姐要是受到了欺負,肯定要好好保護她!
”
趙慧秀不樂意了,她覺得王修然是在針對自己,開始說道:“這霍家哪有什麼錯啊?
男人出軌不是很正常嗎?
要是以後王修然出軌了,這餘樂樂也不好離婚了,你們說是吧?
”
她話音剛落,王孺和柳新梅的臉色都變了。
這趙慧秀,怎麼能拿自己未過門的侄媳開玩笑呢?
“趙慧秀,你什麼意思啊?
我兒子好好的,跟樂樂也恩愛着呢,怎麼會出軌?
”柳新梅當場就不服氣了。
“就是啊,弟妹,你怎麼能這麼說修然?
你是不是不想我們家好?
”王孺也回嘴道。
趙慧秀見王孺和柳新梅生氣,隻能尴尬地給他們道歉:“不好意思啊,是我不對。
”
随後她又把話題轉移到了王桂芝的身上:“桂芝,你跟霍祥怎麼樣了?
這霍祥家裡是真的有錢,最近開了個廠你知不知道?
可掙錢了!
下面的工人都五百塊錢一個月呢!
”
王桂芝也是煩了趙慧秀動不動就拿這霍家說事,頭也不回地說道:“人家有錢是有錢,可這錢也得看看他們願不願意拿出來。
我倒是知道這霍祥摳得很,他自己的廠裡,家裡人都沒能進去,能給小斌多少好處啊?
”
王桂芝說完這句話,倒是讓趙慧秀和王農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