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也不要被他們的表面給騙了。
之前給我相親,就是想拿走一一大筆彩禮的錢。
我當初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學,他們還不肯給我出錢供我讀書,我都是自己賺的錢,結果我辛辛苦苦做暑假工賺了一百塊錢,又被我弟弟偷走拿去買了山地車,我跟他們說,他們也不管我弟弟,反而覺得我對弟弟一點都不好。
”
“之前我姥姥來我家,她對我媽也不太好,我幫我媽說話,我媽卻反過來指責我,跟着我姥姥一起罵我。
他們本身思想就是有點問題的,他們也不過是隻認錢,而我當然不可能把自己有錢的事情告訴他們,不然他們又要找上門來問我要那麼多的錢了。
”
王桂芝見程秀芬一臉驚訝的樣子,也是知道她肯定被自己說動了。
王桂芝最後又搖了搖頭,解釋道:“媽,所以我是以後都不想和他們有任何的接觸,他們當初也不過是把我生下來,還看我是個女孩就給抛棄了,而後來知道我還活得好好的時候,他們馬上跑過來哄騙我跟着他們回家,結果我一回家,那時候我正要上初中,我爸媽就讓我把家裡所有的家務活兒都給做了。
那時候我連鍋鏟都沒碰過,做出來的飯菜肯定也不好吃,而我親爹親娘還在大罵我,說我賠錢貨。
”
程秀芬聽到了王桂芝的話,也不自覺地想到了自己的婆婆。
程秀芬的婆婆對程秀芬也是各種打罵,可起碼這婆婆和自己毫無血緣關系,也不是程秀芬最親近的人。
而王農和趙秀慧,可是實實在在的,王桂芝的親生父母啊!
能被自己的親生父母這樣虐待辱罵,程秀芬也是心疼起王桂芝來。
“我爸媽也不過是把我生了下來,其餘的,他們作為父母也根本不稱職。
往日來,我還是對他們尊重一些,但是我不可能親近他們的。
我還怕平平被他們牽扯進什麼意外。
”
王桂芝一口氣說完,也是說的口幹舌燥。
而她也明白,其實這些也不過隻挑了幾件事單獨說出來。
而真要說出來,王桂芝覺得這三天三夜都是說不完的。
王桂芝把這些年的事情告訴程秀芬,也是希望她作為自己的婆婆,能夠支持自己。
畢竟她們都也是一家人了。
程秀芬看着雙眼已經通紅卻還是忍住不哭的王桂芝,也更加地心疼起了這個孩子。
她忍不住了,還是一把把王桂芝摟在自己懷裡:“你這姑娘啊,這些年也吃了那麼多的苦了,真是難為你了。
”
程秀芬也是有女兒的人,她就特别寵自己的女兒婷婷。
程秀芬本來以為王桂芝是嫌自己爸媽上不得台面才跟他們關系不好,沒想到這背後居然是因為他們虐待王桂芝。
程秀芬被自己的婆婆虐待過,更是能感同身受。
而這婆媳之間的關系,也是更加進了一步。
很快,平平也是到了百歲的日子了。
王桂芝想着這可是個大事,按照規矩來說,這應該給自己的兒子擺個酒席,請親戚過來吃飯的。
王桂芝也打電話跟李永昌說過,李永昌也特别為難,他表示自己最近工作都挺忙的。
王桂芝知道之前自己懷孕,上頭也是給李永昌請了好久的假。
估計李永昌也是不好意思再請假了,她也表示能夠理解。
王桂芝發請帖的時候,特地在請帖上面說明,李永昌因為工作忙來不了。
王桂芝這麼做,也是怕親戚們發現這平平的百日宴上,身為父親的李永昌居然沒有過來。
現在親戚們看到了這解釋,倒也是明白了李永昌為什麼不過來了。
他們自然是知道李永昌是當兵的,這當兵的肯定是保家衛國的,他們也更加佩服起李永昌來。
王桂芝也輕了王農和趙慧秀,畢竟這面子上還是得過去的,隻不過也是裝裝樣子,客套客套。
這心裡到底想的是什麼,恐怕也隻要王桂芝一個人知道了。
趙慧秀看着王桂芝在門口笑着招待别人,懷裡還抱着自己的孩子平平,說說笑笑的,頗有一種舊社會那種大主母的感覺,王桂芝為了這一天更是換了套好看的衣裳,她穿的也很素雅,幾乎都是淺色系的衣服。
這些衣服要是被别的人穿着,可能就顯得不倫不類。
而穿到了王桂芝的身上,卻更加把她端莊大方的氣質給顯示了出來。
趙慧秀看着王桂芝如同宴會的焦點一樣,心裡也是不自覺地湧起了幾分嫉妒。
這閨女,怎麼能活得這麼好?
趙慧秀隻覺得王桂芝應該跟自己一樣,隻能過苦日子的。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原來不起眼黑黑瘦瘦的王桂芝,怎麼一樣子麻雀躍上了枝頭,變成鳳凰了呢?
趙慧秀沒有把自己的心思表現出來,她拉着王農上去了,也是一個勁兒地假意誇着王桂芝:“還是我眼光好,給我閨女找的對象也好,婆家也好!
”
雖說趙慧秀是在誇王桂芝,可也有一種才捧自己的感覺。
似乎趙慧秀才是最大的功勞,王桂芝應該好好感謝她一般。
王桂芝自然是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要是跟着自己的親生父母過了那麼多年,還不知道他們話裡的意思,那她也算是白活了。
王桂芝也不太理睬她,就是微微點了點頭,表示了一下禮貌。
趙慧秀倒是眼尖,她看見了王桂芝戴在手上的金戒指。
趙慧秀看到這金戒指,眼睛都直了,放着光一樣,跟一匹餓狼差不多。
“閨女,這戒指是李永昌買的?
”趙慧秀挑起話題,問道。
“對啊,怎麼了?
”王桂芝頓時就明白了趙慧秀的意思,不過她決定裝傻。
“喲,這麼大的金戒指,可得值不少錢吧!
”趙慧秀雖然是跟王桂芝在說話,但是她的眼睛一隻盯着這枚金戒指不放,似乎金戒指才是跟她說話的人,“這永昌對你可是真的好,我說你倆得在一起吧,之前還說我呢!
”
趙慧秀頓了頓,又對着王桂芝說道:“閨女,你看你永昌肯給你花錢,要不這樣吧,你把這戒指給我,回頭再讓永昌給你買個更好的!
”
王桂芝立馬回絕:“媽,這不行,這戒指可是當時永昌給我的定情信物,這要是被他知道我給了你,肯定會生氣的。
”
趙慧秀想到如果這李永昌真的生氣了,萬一不要王桂芝,和她離婚怎麼辦?
那自己挑好的背景,不也是說沒就沒了嗎?
趙慧秀想了也是這麼個道理,雖然這個金戒指她眼饞得很,不過如果李永昌和王桂芝繼續在一起,她肯定能拿到比金戒指還大的好處。
趙慧秀知道自己在李永昌家裡不讨好,也不再多說什麼。
趙慧秀之後轉了一圈又回來,卻看到王桂芝懷裡的平平身上,脖子裡挂着一個金鎖,腳上手上都戴着一堆的金飾品,她眼睛又直了,不吭一聲就把這金飾品從平平的身上弄了下來。
她擡頭,卻看到王桂芝眼神冰冷地看着自己。
王桂芝冷哼了一聲,連忙攔下:“這是我婆婆和我公公給孩子的百天禮物,你可悠着點,這搶小孩子的東西,也不怕被人說笑了去。
”
王桂芝頓了頓,又伸出一隻手到趙慧秀面前:“媽,今天是我平平百日的宴席,我婆婆和我公公都送了怎麼貴重的東西,那你的呢?
總得表示表示吧。
”
趙慧秀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肯定是一分都不會往外掏的,她擺了擺手說道:“我沒錢我沒錢,别問我要錢!
”
“怎麼沒錢啊?
之前不是給了你四千塊錢了嗎?
”王桂芝厲聲呵斥道。
王桂芝的聲音比較大,衆人都把目光移向她們。
王農覺得丢臉,就尴尬地帶着王母偷偷溜走了。
過了幾日,程秀芬又是覺得該自己看孩子了:“桂芝啊,你孩子就讓我帶一會兒呗。
”
“媽,婷婷還需要你的照顧呢,”桂芝笑着說道,“而且永昌也想孩子了,我前幾天就訂了後天的車票,這也改不了的。
”
程秀芬隻得作罷。
王桂芝又把之前自己掙的錢,給李永昌寄了不少。
等到回去的那一天,王桂子抱着孩子下車,而她大老遠的,就看到李永昌朝着自己跑過來,奔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