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變心的事兒随處可見,王桂芝在戲折子上面就聽了不少。
隻不過這個呂曉燕話語之中倒是粗鄙,又叫喚了起來:“我也不瞞你說,這狗東西既然變心了也不能怪我不留下情面,他能找狐媚子,難道我就不成嗎?
三條腿的癞蛤蟆不多,兩條腿的男人倒是滿大街都是”
王桂芝在旁邊聽的一愣一愣的,給她倒了一杯水,也不想八卦那麼多“大姐,您這房子到底是如何呀?
我可是真心想買的。
”
“妹子,我也是真心想賣的!
”呂曉燕拿着手帕當風扇,動作之間傳出豔俗的脂粉味兒:“我賣了這個房子是急用錢的,你看我都那麼大的歲數了,也要趕緊找一個人嫁了算了,可是我那相好的說,想要結婚可以,但是我必須出一套房子。
”
呦,這樣就是倒貼的了。
王桂芝剛想要說話的時候,呂曉燕又吐了一口口水:“有人願意娶我就不錯了,我出錢買一套房子就買一套吧。
”
這還真的是周瑜打黃蓋一個挨打一個願挨,呂曉燕為了嫁人竟然已經着急到了這樣一個程度,聽她的話語,她和前夫離婚應該還沒有超過半個月的時間,就已經那麼着急的找下家了,雖然說離婚不用守喪,要等一定的時間再尋姻緣,不過那麼的着急想必這呂曉燕也不是一個良善之人,和她的前夫還真的是相配。
呂曉燕看着王桂芝不說話,把茶杯猛然放到桌子上面:“你該不會是哄騙我的吧?
這房子你到底買不買?
”
“自然是想要買的。
”王桂芝站起來,臉上挂着笑容:“你這房子出什麼價格?
”
呂曉燕上下打量着王桂芝,面前的女子瘦而白,穿着一身月牙白的旗袍,襯出窈窕的身段,頭發是現在最時興的發髻,她隐約記得大上海的頭牌歌女也是這樣的發型,隻不過王桂芝身上多了幾分清麗之氣,一舉一動隻見如同是海棠花般的婀娜。
看起來也是一個不缺錢的主兒,呂曉燕眼珠子一轉,便是伸出五根粗壯的手指:“五萬,一口價。
”
“五萬?
”王桂芝倒是覺得有些好笑,這一處的房子是在朱雀街,地段并不是太好:“你這是不是太高?
”
原本以為呂曉燕會潑辣起來,誰知道她看到王桂芝覺得有些高,馬上開口說着:“我這個房子可是足足有一百多平方米,地方寬闊着,你想要實在想要,我價格壓低一些你覺得如何?
”
這倒是有意思了,王桂芝還沒有讨價還價,她就主動壓低了價格,王桂芝不免的多留了一個心眼:“你這房子可是有什麼不吉利的地方,要不然你怎麼會那麼快的想出手?
”
呂曉燕一拍大腿,聲音高的如同是唢呐一般:“我也不掖着藏着了,我和我那相好的已經看好了一處房子,那處房子需要四萬元,我着急把這房子賣出去,你要是能一下子拿出四萬元的票子,我就賣給你了!
”
這女人身上雖然一股子的市儈氣息,但是好在說話實誠,想必也是着急把着急把自己嫁出去,所以才如此一般的。
那王桂芝站起來:“四萬元的現金我倒是有的,隻不過你必須帶我去看看房子。
”
“好好。
”呂曉燕一看有譜,也是連連答應着。
于是兩個人坐着黃包車來到了朱雀街的房子處,果然不出王桂芝所料,這處房子是在一個小巷子裡面,小巷子紅牆綠瓦的倒是十分的有意境,隻不過不知道房子是年久失修還是住的人太不愛惜了,從外表看就是髒兮兮的。
呂曉燕把門打開,一臉的熱情:“來來,進來随便坐。
”
王桂芝進屋一看,呦呵,這哪裡還有坐的地方呀,隻見沙發的罩子上面有許多不知名的污漬,花瓶裡面的花朵不知道枯萎多長時間了,散發出一股子腐爛的味道,旁邊的留聲機也很是斑駁。
總之,除了髒還是髒。
不過這個房子三室兩廳,地方倒很是寬闊。
她要買房子的信息也已經挂出來不少的時間了,但大多數都是貴的不得了,隻有這一處的房子價格倒很是合理,髒就髒一些吧。
呂曉燕在旁邊倒是着急,催促着:“怎麼着?
這個房子你要不要?
”
“要。
”王桂芝也是一個爽快人,既然已經下定了主意也不磨磨唧唧的:“按照我們說好的,四萬塊錢,後天我們去房屋公證處,一手交錢一手交房子如何?
”
呂曉燕看着面前的女人瘦瘦小小的,卻沒有想到那麼的爽快,生怕到手的錢飛走了,自然是答應的。
敲定了這個事情,王桂芝回到家裡面立馬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小曼,沒想到小曼也是一個嘴上沒門的,到晚上的時候蘇陽就有跑了過來:“桂芝桂芝!
我聽說你找到房子了?
”
王桂芝無奈的看了看小曼,點頭:“對,房子找到了。
”
“那賣主是一個什麼脾性的人?
若是一個不好相處的,可要再觀望觀望。
”蘇陽擔心着。
這倒是又讓王桂芝想起了呂曉燕的那一幅嘴臉,這現在的年輕人思想也已經開放了,男婚女嫁隻需要遵循自己的心意即可,有不少留洋回來的人還崇尚丁克的觀念,人活這一輩子隻要自己開心就成,很多新型女性也接受了先進的觀念,沒有了男尊女卑的思想,大多數都要先拼事業,再談戀愛。
這個呂曉燕倒好,好像是越活越回去了一般,放低姿态慌慌張張的把自己嫁出去,以為可以得到丈夫更多的疼愛,殊不知越是這樣越是會被男人看不起,而越容易得到的也越容易厭煩。
人各有命,每一個人有每一個人的活法,王桂芝也不好說那麼多,反倒是到了去銀行交錢過戶那一天,呂曉燕的做法又是讓她大吃一驚。
這四萬塊錢在這個年代也算得上是一大筆錢,倒是沒有想到呂曉燕如此不放心,竟然帶了幾個身穿黑衣服的保镖過來。
王桂芝一看到呂曉燕帶了那麼多的人倒是覺得有些可笑,這四萬塊錢的數目她還是拿得出來的。
隻不過這一個排場倒是有些窮人見識短了。
呂曉燕看着王桂芝自己一個人來的倒是有些驚奇:“你是一個女士,膽子倒是大的很嘛,那麼大的一件事情竟然能夠一個人來,也不怕中間出什麼意外。
”
王桂芝還覺得她心直口快,直接從包裡面拿出了四萬塊錢:“不過就是四萬塊錢,也不算不知道什麼大事,我們快快過戶吧。
”
呂曉燕看着王桂芝财大氣粗的模樣,不由得是咽了一口口水,全程下來一句多餘的廢話也沒有敢說。
事情倒是進行的很快,不到兩個小時的功夫,便一下子把這個房子給過戶了下來。
王桂芝看着手裡面的房産證,從此之後這處房子就是她的了。
而那呂曉燕站在銀行門口剛想要說什麼的時候,隻見王桂芝轉頭看了一眼:“她這做人啊,這還不能放那麼低,男人都是賤的,你越是輕易得到的東西越是不容易珍惜。
”
一句話說了之後便是坐上了最時興的汽車,飛的一般離去了。
這可把留在原地的呂曉燕給瞪大了眼睛,她看了看後面的保镖,嘴巴裡面又嚷嚷了起來:“我的天呀,這一個女人也真的是太猛了吧,那麼多的錢一下子就輕易拿出來了,而且一個女子開那麼好的車。
”
這個呂曉燕不由得談論的這一個女子真猛,而那個王桂芝從銀行出來之後也沒有閑着直接去到了那一處房子裡面。
離房子開發還有好幾年的時間,在這幾年之中房子根本就不可能能空閑着,但是因為原主任實在是太不愛惜了,房子髒兮兮的簡直就沒有眼看。
王桂芝也不馬虎,直接叫人把房子裡面的家具全部都給扔了出來。
這鬧的動靜可真的不小,鄰居們紛紛過來觀望:“唉喲,這住房這裡面的主人是吃了什麼雄心豹子膽了,那麼多的家具難道全部都不要了嗎?
”
“對啊,這些家具雖然看起來髒的很,洗一洗還是可以用的嘛,真的是個敗家娘們。
”
有許多長舌嘴婆子開口說着,王桂芝也不管。
讓人把這些家具扔了之後,果然看起來寬闊了許多,王桂芝之前沒有發現,原來這一個房子還是上下兩層的,中間帶了一個小小的院子。
院子雖小,但是勝在采光很好,好好的收拾一下也不失為一番的美景。
想到這裡王桂芝又把這個房子重新設計了一下,上下四居,中間還帶一個小小的樓梯,廚房衛生間一應俱全。
現在來到這裡打拼的年輕人也是越來越多了,肯定也需要這樣的單身公寓,想到這裡王桂芝又開着汽車去到了二手家具市場淘了不少的好家具。
把那些家具放在院子裡面擺弄,而院子裡面又種了不少的鮮花,從遠處一看還真的像那麼一回事了。
弄好這些事情之後王桂芝又把出租房屋的給貼了出去,兩三天的功夫這個院子便被人給租了,一間房五百塊的房租,倒是和和美美。
晚上吃飯的時候,一家人談論起了王桂芝買房子的事情。
“你這個事情做的有沒有把握?
你看看這一個人五百塊錢什麼時候才能把我們買房子得錢給賺回來呀?
”
王桂芝夾了一塊糖醋魚放進嘴巴裡面,剛想要說話的時候直接另外一個人又開口說着:“對呀,你可不能因為有了一些錢就錢财大氣粗啊,這錢财來之不易,我們可要掰開手指頭好好的算。
”
“我買這個房子不是為了現在而是為了以後。
”王桂芝把嘴巴裡面的魚刺吐了出來:“你們可知道要過了幾年,這房價可是蹭蹭的往上漲,到時候我們什麼活都不用幹隻是靠着這一處房子就能夠吃好幾年的了。
”
那些人搖了搖頭,覺得這王桂芝在癡人說夢,這以後的事情他們自然是不相信的,而王桂芝也懶得和他們解釋。
她們可能不知道這以後北京的房價有多麼的吓人,況且這還是一個學區房,那個房價隻可能往上漲不可能往下降,如果是在遇到拆遷了,那幾輩子都是吃喝不愁的事兒了。
霍祥喝了一口雞湯,把骨頭吐在了地上:“你啊就是瞎折騰,覺得這些肯定能夠掙錢,隻不過這也是賭博的生意,這能不能掙錢還說不一定呢,而且現在一個月一個人才五百塊錢,都是一些毛票人,有什麼可賺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