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一聽夏雨荷這麼說,她也有些感覺錯怪了護士,不過這個老人臉皮厚,對着護士和夏雨荷翻了個白眼,就直接拉着自己的裙子走了,一點道理都不講的樣子。
這也是可憐了那個小護士,被人扇了一耳光不說,自己的衣服還被人扯大了。
醫生護士的工資都不是很高,他們這些醫學生實習的時候,甚至還在問家裡要錢。
這護士本來也不是奔着什麼大富大貴的念頭來這醫院的,她隻是想盡職盡責而已。
現在自己一腔熱血的職業,被人潑了髒水,這個年紀比較輕的護士也沒忍住,她開始抽泣了起來。
夏雨荷看到護士在哭,連忙從自己的白色袍子裡掏出一塊手帕,替護士擦了擦眼淚。
她一手拍着小護士的背,一邊又安慰起來:“小文啊,這不是你的錯,是他們不講理,走,我衣櫃裡還有一件衣服,你快去換上吧,還有别的病人在等着你救治呢。
”
護士聽了夏雨荷的安慰,心裡也好受了一些,她點了點頭,就跟着夏雨荷一起離開了。
王桂芝看到夏雨荷遊刃有餘的樣子,知道這夏雨荷一定是遇到了不少類似的事情。
王桂芝想到後世那一個接一個的醫鬧事件,也是特别感慨。
明明是救死扶傷的醫生,反而還要被一些人給污名化。
王桂芝不清楚他們是怎麼想的,她反正覺得學醫這麼多年才能正式工作,醫生還要加班熬夜,肯定是十分偉大的。
王桂芝挺感慨的,她覺得還好自己遇到的,大部分都是好醫生,各行各業裡,都會有幾個人渣敗類的,倒也不必因為那麼幾顆老鼠屎,就認為全世界的醫生都和他們一樣。
為了好好照顧平平,王桂芝在自己家這裡也呆了很長一段時間的。
東北那地方的條件不如這裡好,王桂芝也是想讓平平在這裡好好接受治療的,省城裡嗎醫學水平也比東北那地方好不少。
雖說李永昌部隊裡有軍醫,但是王桂芝不敢确認這些軍醫是否真的會治療水痘。
王桂芝也不想讓那家屬院的人對自己的事情說三道四。
李永昌是想王桂芝想得緊,他在此期間也天天給王桂芝打電話,李永昌一個平平得了水痘也是特别着急,但是他人在東北,還肩負着保衛國家的任務,依然是抽不開身的。
他也跟王桂芝說了好多家屬院發生的事情,王桂芝離開東北之前,朱歌妃他們家賄賂領導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的,宋大姐那時候也在和朱歌妃他們家鬧,現在這幾個人,倒是安分了下來,院子裡安安靜靜的,一點也不像往常那麼熱鬧。
隻不過王桂芝在東北那裡的店鋪托給了自己的店員,李永昌工作忙也顧不上,因此王桂芝對自己店鋪的情況也算一無所知。
王桂芝也拎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她知道掙錢是遠遠沒有孩子重要的。
她就在家裡陪着平平,照顧平平,還教他認字。
直到平平的水痘徹底好了,王桂芝又想帶平平回去了,她也想李永昌想的慌。
王桂芝無意中透露了自己的這個想法,結果周圍所有的人,包括王桂芝的養父母,也包括程秀芬他們,都不同意王桂芝帶孩子走。
他們覺得東北那地方偏僻,肯定沒有這裡好。
而且平平以後也在長大,一直待在東北也不是辦法。
更何況王桂芝也忙,現在孩子還小,她還能帶帶孩子,但是以後孩子大了,王桂芝可沒那精力去照顧孩子了。
結果現在這麼一商量下來,兩家人都不肯讓王桂芝帶着孩子走。
王桂芝得知了想法,她怕自己的公公婆婆還有自己的爸媽,對平平太過于寵溺。
尤其是樊秀曼,她對平平更是到了溺愛的地步。
樊秀曼有什麼好吃好喝的,以前是第一時間想到王桂芝,現在她是直接給平平。
有時候平平吵着要找王桂芝,樊秀曼也不惱,她直接帶着平平去見了王桂芝。
王桂芝那時候正在和總部派過來的代表讨論生意,結果自己的娘帶着孩子過來,孩子還叽叽喳喳說個不停,可别提多尴尬了!
不過還好那個代表是女的,她也懂得王桂芝的難處,并沒有對此感到不滿,反而還誇王桂芝的兒子可愛。
王桂芝也因為這件事跟樊秀曼提過一嘴,她說自己工作的時候孩子最好不要打擾自己,之前那個代表通人情好說話,要是換成一個人,對方就可能覺得王桂芝帶着孩子過來工作,不夠認真,後續的合作說不定也會取消的。
樊秀曼不以為意,她還在逗着平平:“當然還是平平重要啊。
這合作沒了就沒了呗。
”
看到樊秀曼這樣寵溺平平,王桂芝是不太放心,不願意留下的。
她還是希望對平平能夠嚴厲一些,過于寵溺隻會害了孩子的。
程秀芬和樊秀曼聽到了王桂芝的打算,更是不肯放手。
這兩個曾經吵過一架,互相看不起對方的女人,此刻居然統一起來。
樊秀曼對着王桂芝說道:“閨女,你就放心好了,我們肯定不會對平平過分寵溺的,我們也知道度的。
”
程秀芬為了方便照顧自己的孫子,她也是搬家搬到了樊秀曼他們的隔壁。
幸虧王桂芝當初買了兩套房子,現在程秀芬住進去也是綽綽有餘的。
程秀芬自從離自己的孫子更近一步,她也是整天寸步不離地照顧平平,每天逗着平平玩。
樊秀曼上次勸說王桂芝失敗而歸,現在她看到程秀芬在逗平平玩,她也說時間想了一個好主意。
她一把拉過程秀芬,跟她耳語道:“親家的,你也知道我閨女堅持要帶平平回去的事情吧。
”
說起這件事,程秀芬也瞬間嚴肅起來:“說道這事兒我就氣,我孫子不是在這裡呆的挺好的嗎?
也不知道桂芝那孩子咋想的,居然要把平平帶去東北。
東北那麼窮的地方,我的平平要是一直呆在那裡,不會受了苦嘛!
”
樊秀曼本來拉着程秀芬也有點忐忑,但是她現在看到程秀芬跟自己想法一樣,樊秀曼也松了一口氣,她又說道:“我也是這樣想的,親家的,要不你去跟桂芝這孩子說一說呗,我覺得她肯定會聽你的!
”
程秀芬考慮了一下,便答應了樊秀曼的提議。
程秀芬主動去找了王桂芝說話,她知道對王桂芝說話一定要硬氣一點,程秀芬也是故意擺出一副婆婆的架勢,她教訓道:“桂芝,你這次要是真回去,那你得把平平留下來。
”
不等王桂芝開口,程秀芬又苦口婆心勸道:“你看看别人家的小孩,上次我都看到歌詞領居家的小孩,也不過才六七歲的樣子,已經開始在學拉什麼小提琴了,這東西在我們這裡也是剛興起的,我尋思着那東北又窮又落後,平平在那東北,能學到什麼東西啊?
”
王桂芝哭笑不得,她解釋道:“媽,我也是為你們好,我不想你們寵壞了平平,平平在那東北吃點苦也挺好的,要是嬌生慣養了可不好了。
”
“吃苦?
”程秀芬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我們這輩人努力,可不是為了讓後輩吃苦的,你現在這麼努力掙錢,不就是想讓孩子過得好一些嗎?
再說了,我們老人家雖然寵歸寵,但是我們也不是拎不清的人,這該嚴厲的地方,我們自然會嚴厲起來的。
”
“要麼你把你那裡的店給關了,要麼你留下孩子!
”程秀芬最後這麼說道,語氣不容置喙,絲毫沒有松口嗎意思。
往常兩個關系特别一般的女人,此刻卻聯合起來,一起要求王桂芝留下她的孩子。
李永昌不在,王桂芝一個人在這裡也是孤立無援。
她尋思着這樣下去可不行,她就拉住了李昊強:“爸,你幫我說說話呗,我想親手帶帶平平,他在東北那邊過得也挺好的啊!
”
李昊強拗不過王桂芝,他隻能按照王桂芝的要求,先是找到了自己的媳婦兒樊秀曼:“媳婦兒,你最近是不是讓咱閨女把平平留下,讓她一個人回東北?
”
李昊強的這番話讓樊秀曼的心裡敲起了警鐘,她尋思着平常李昊強是不會牽扯到這種事情裡的,而現在李昊強突然提起這件事,肯定是非奸即盜,讓樊秀曼不得不懷疑起李昊強的用意來了。
樊秀曼試探着問道:“對啊,是我說的,怎麼了啊?
”
李昊強雖然被王桂芝拜托了這件事,但他嘴笨,肯定是說不過樊秀曼的,他撓了撓頭,說道:“我說咱們閨女都這麼大了,肯定也有了自己的主意,你就放心好了,由着她去好了。
”
樊秀曼看到李昊強替王桂芝說話,她立馬就明白一定是王桂芝找了李昊強來幫自己說話的,樊秀曼冷笑了一聲:“是嗎?
那我還是不同意,反正平平就是得留下來!
”
李昊強見自己是勸不動樊秀曼了,他也打消了勸的念頭,把結果告訴了王桂芝。
王桂芝正愁得不行,這時候,樊秀曼也主動找上了她,樊秀曼苦口婆心地勸道:“閨女,我有些事還是得跟你說說的。
”
“媽,我真覺得平平跟我回東北,挺好的啊,”王桂芝有些不耐煩了,她開始抱怨起樊秀曼來,“我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麼就是不同意平平過去,我會好好照顧他的啊。
”
“不是這樣的,”樊秀曼解釋了起來,“你看現在生活水平越來越好了,這很多人富裕起來都讓他們家的孩子去學點東西的。
這俗話說得好,要赢在起跑線上。
你不還是開了補習班嗎?
那你肯定知道這學習有多麼重要,平平确實能跟着你這個小學老師學到不少,但他也得多看看世面的,不能做井底之蛙窩在東北那地兒的,不然以後會盲目自大起來的。
”
樊秀曼說的很對,現在這國家也是越來越重視起教育起來就,不管是素質教育還是應試教育,這基本上都決定着一個人的一生。
王桂芝家裡這兒,教育條件确實比東北那裡好的多得多,現在各種各樣的興趣班都開了起來了,更不用說學校外邊的補習班了。
王桂芝也不想讓自己的孩子成為一個什麼都不會、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廢物的。
城裡的家長比别的地方的家長更加注重教育的,王桂芝想到,如果真讓自己的孩子跟自己去東北,教育的問題先不說,光是這素質教育當年就差了一大截,東北的小孩在玩泥巴,而這裡的小孩已經開始學着用泥巴做雕塑了。
王桂芝有些動搖了,她現在仔細聽樊秀曼說起來,覺得她的話特别有道理。
王桂芝不想自己的孩子上了學以後被别家的小孩遠遠甩在了屁股後面。
她抿着嘴唇,遲疑了一下。
樊秀曼自然發現了王桂芝的動搖,她又馬上勸道:“閨女,你放心好了,我們肯定會對平平要求嚴格的。
再說了,你那東北那邊不還是有生意忙着嗎?
等你忙完了,你随時可以再過來看看平平啊!
”
王桂芝思索了很久,她最後還是點點頭,妥協了:“那好吧,爸,媽,你們可千萬要好好教平平,我回來得看到他的進步!
”
王桂芝又坐車回到了東北,她回去就直接去了店裡而沒有直接回家,因為店正好在火車與家屬院的中央處,正好順路。
侯大姐看到了許久未見的店長愣了下,又馬上打招呼:“店長,你回來了呀。
”
王桂芝點點頭,這時,從用裡面出來的史曉燕伸了個懶腰,她看到王桂芝,也是一臉驚愕:“王姐姐,你可總算是回來了呀!
”
王桂芝笑着說道:“那可不,我是真的好久沒和你們見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