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什麼這麼說啊?
”李永昌還是沒搞懂魏明是什麼意思。
這不就是跟他自己聊聊最近的情況嗎?
怎麼就扯到安全感上去了?
“笨死了你,你個木頭到底哪一點好啊,被這麼好的一個妹子看上,”魏明簡直無語,他沒想到李永昌能不開竅到這種程度,“那我來是說給你聽吧。
”
魏明是李永昌在軍隊裡的好朋友,對于王桂芝的事,他也是知道點的。
這年頭,怎麼妹子都喜歡不開竅的木頭呢?
魏明想想自己還是個單身,欲哭無淚。
“你跟她确定關系了嗎?
”魏明直截了當問道。
李永昌搖了搖頭:“沒有。
”
“那不就得了,”魏明攤攤手表示無奈,“這妹子肯定是喜歡你的,不然怎麼會跟你這個木頭一直保持書信往來?
你啊,得先表明自己對她是什麼态度,要不然到時候這妹子跟别人跑了,你上哪兒說去呢?
”
李永昌聽了魏明的話,這才知道他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我得首先告訴她我喜歡她?
”李永昌不确定地問。
“肯定啊,男人就該主動,不然你一直等着她,比比誰先急死嗎?
”魏明道。
李永昌明白了,他也決定要在最近明确兩人的關系。
王桂芝這一邊。
剛開學沒幾天,王桂芝在學校裡依然過着和之前差不多的生活,上課、吃飯,其餘時間都用來寫自己的了。
她最近正好寫到的劇情就是女主親人離世,王桂芝停下了筆,看了看時間。
她記得自己的姥爺離世也是這幾天的事了。
畢竟姥爺身體不好,這個年紀又得了肺炎,還是重症患者。
這病就算在後世也沒什麼特别有效的治療手段。
王桂芝的姥爺,命裡就是有這麼一劫啊。
也沒過幾天,王桂芝的弟弟王炎斌就來學校找她了。
王桂芝正好下課,看見自己弟弟站在宿舍門口,就大概猜到了是什麼事。
“姐,姥爺去世了,”王炎斌的聲音裡,帶了幾分失落,“得回去奔喪了。
”
王桂芝歎了口氣,她心疼地把王炎斌摟進自己的懷裡,安慰性地拍了拍。
畢竟是親人離世,再怎麼樣,都會難受的。
更何況姥爺對他們倆倒還不錯,起碼比姥姥好多了。
王桂芝向學校請了假,就匆匆和自己的弟弟帶到了家。
而親生父親王農和二叔王儒在門口迎接了他們。
王桂芝一進院子,發現院子裡都是披着孝衣的親戚,白花花一片的,甚是刺眼,
而院子裡已經擺好了姥爺的靈堂,靈堂正中央挂着姥爺的黑白照片,旁邊都是親戚親人獻上的花圈,靈堂前還有兩班鼓樂,正嚴肅等待着王家的人說完話。
“……我們懷着極其悲痛的心情,緬懷和追悼趙俊傑同志簡短光輝的一生,向趙俊傑同志告别,表達最深切的哀悼!”
趙家老大開始領頭給姥爺趙俊傑說最後的話。
他說完,那幾個樂手也開始演奏起哀樂了。
衆人忍不住這氛圍,這時候滿院子的人全部開始大哭了起來。
一時間,笛子聲、唢呐聲、小班鑼聲,還有人們的哭喊聲,交織在一塊兒,混合成了一首新的“哀樂”。
“爸,嗚嗚嗚嗚嗚,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女兒還沒給你盡孝呢……”三姨哭得梨花帶雨,上接不接下氣,差點就要岔了氣。
而三姨夫跟瘋了一樣,拿着姥爺的靈位不讓走:“爸!
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
我和媳婦兒該這麼辦!
”
有人見他們情緒如此激動,就上前安慰他們。
而王桂芝冷眼旁觀這一切,隻覺得這三姨和三姨夫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這兩人,在姥爺生病急需用錢的時候,各種找借口不給錢,說是家裡經濟緊張。
不僅如此,他們連看都沒去看姥爺一眼,直到姥爺火化了才匆匆趕來葬禮,上演一出孝子的好戲碼。
王桂芝記得上輩子姥爺死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做的。
一個大哭,一個攔着骨灰不讓下地。
王桂芝那時候還真以為三姨和三姨夫是一片孝心,直到她後來知道他們倆回來,就是為了要回當初寫的欠條。
王桂芝看他們嚎啕大哭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她想起自己上輩子投湖,不知道後來有沒有人會為了自己掉一滴眼淚呢?
姥爺的骨灰下葬後,趙慧秀攙着眼睛通紅的張秀蘭出來了。
他們一群人圍着,也開始說起了張秀蘭的養老問題。
“姐,哥,你們看我們媽怎麼辦?
”趙慧秀問道,“要不我們輪流贍養?
”
然而,這時候三姨卻插進來,拉着張秀蘭的手不讓:“輪流什麼?
我們家養好了,媽,跟我們走吧,我們保證好好養你,好好給你養老。
”
這時候七大姑八大姨不樂意了,她們都想在想着留下的财産和房屋。
畢竟姥爺死了,現在所有的遺産分配,都是張秀蘭說了算的,所以自己能分配到多少,就看張秀蘭對自己的感情了。
“這怎麼行呢?
”四姨這時候站出來了,她把趙慧秀擠到一邊,又拉着張秀蘭的手道,“這盡孝的事,還是我們家好。
我們家條件好,而且我手藝也好,媽也吃慣了我做的飯菜不是嗎?
”
“不行,得是我們家。
”三姨堅持道,她不肯放手。
“憑什麼啊?
你讓媽來選。
”四姨也不放手。
兩個人像拔河一樣拽着張秀蘭,直到張秀蘭吃痛喊出聲,她們才松手。
這一松手,讓三姨看見了準備偷偷溜走的王桂芝。
三姨心下一計,要讓自己母親對自己有好感,首先得讓她對别的子女沒什麼好感。
她當下就指向了王桂芝在的方向,大聲呵斥道:“外甥女!
你現在走是什麼意思?
這麼想要離開我們家嗎!
”
幾個人瞬間把目光看向王桂芝,王桂芝見自己偷溜被人發現了,隻能停下了腳步,尴尬地站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
“媽,你看看你的外孫女,這喪禮還沒結束就想自己一個人溜走,你說這像話嗎!
”三姨趁機邀功道,“這姥爺啊,肯定是被她氣死的!
有什麼個不孝的外孫女,換我我也得被氣死啊!
”
王桂芝無奈了,明明她的姥爺是因為身體不好,換了肺炎而死的,怎麼就成了自己被氣死的。
張秀蘭看着王桂芝的樣子,又想到了之前王桂芝撒農藥的事,信以為真:“女兒啊,你這話說的一點都不錯。
這外孫女,前陣子居然把農藥撒到我返利,還想要撒我身上,真真是想要害死我們啊!
”
張秀蘭一點也沒提自己當時是不讓王桂芝上學,并辱罵她母親的事。
她斷章取義的本事厲害得很,不然怎麼會把自己的婆婆給氣死呢?
王桂芝眼看事情不好,這矛頭居然轉向了自己。
她一雙大大的眼睛滴溜溜轉了一下,立馬就想到了一個主意。
“三姨,你在說什麼啊?
”王桂芝裝傻,她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我怎麼可能氣姥爺呢?
哦對了,你好像還欠姥姥五千塊錢是不是?
”
“什麼?
”衆人一聽到王桂芝的話,頓時驚訝了起來,“居然借了五千塊錢?
”
王桂芝說的,就是上輩子他們拿回五千借條的事。
“什麼五千塊錢?
我怎麼不知道?
”張秀蘭完全不知道自己居然借出去五千塊錢。
“嗯?
姥姥你不知道嗎?
”王桂芝歪了歪頭,驚訝地說道,“難道是姥爺借的?
可是姥爺借的話,您也應該清楚才對啊。
”
原來,這三姨和三姨夫是偷偷問姥爺借的這五千塊錢,借條是寫了的,但是姥爺沒有告訴姥姥。
而現在姥爺一死,這三姨和三姨夫就盤算着要把這五千塊的借條偷偷拿回來,假裝沒有這事,他們倆就不用還了。
“媽,這不是你想的那樣,”三姨見張秀蘭懷疑起自己,連忙辯解道,“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
“不是那樣?
那是哪樣啊?
”張秀蘭見自己三女兒慌張的樣子,頓時就相信了。
…………
幾個人還在吵架,而王桂芝脫下了孝服,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