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攪屎棍蘇淮甯
雲妃微微搖頭,淡聲道:“來人,把王妃帶走。
”
“慢着!
”蘇染汐突然攤開掌心,晃了晃一隻半透明的琉璃瓶.
裡頭有一隻蠢蠢欲動的小蟲子,撲棱着翅膀想要飛向更廣闊的天地,看得衆人頭皮發麻。
她該不是想下毒吧?
蘇染汐淡淡掃了衆人一眼,目光落在夏謹言身上:“誰說我沒有證人?
”
衆人不得其法,一臉好奇。
夏謹言皺眉,“你還想耍什麼花樣?
”
“剛剛,那宮女鬼鬼祟祟的樣子實在太明顯了,我想裝瞎子都不行。
”蘇染汐打開瓶口,将小蟲子放出來,“所以,來的路上,我悄悄在她身上灑下了無色無味的特殊珠粉。
”
“人類的鼻子聞不到,但這隻飛蟲可以穿越茫茫人海,輕而易舉地找到那個藏起來的宮女!
”
她不動聲色地走到蘇淮甯身邊,腳步一頓,“等抓到了那個宮女,拷問一番,相信指使她的幕後黑手很快就會浮出水面了。
”
蘇淮甯面色微白,手腳登時冰涼一片。
怎麼可能?
她要是早就發現不對勁了,為什麼還要踏入陷阱救劉英?
這時,夏謹言敏銳地察覺出一抹異樣,目光落在看似平靜的蘇淮甯身上,突然變了變。
難道……
“汐妹妹真是聰明絕頂,看來,很快就能還你一個清白了。
”蘇淮甯不動聲色地瞥了眼身後的丫鬟,轉而親昵地拉着蘇染汐,“走吧,那蟲子都飛遠了。
我們一起去抓兇手,我也想要為英兒報仇雪恨!
”
夏謹言眸光閃了閃,率先帶着人跟着蟲子走,餘光掃了眼并肩而行的姐妹倆,若有所思道:“蘇染汐,你最好真的能自證清白。
”
蘇染汐眉眼冷淡,壓根都懶得看他一眼,心裡卻琢磨着蘇淮甯又做了什麼,為什麼突然這麼冷靜?
還是她一開始誤會了——蘇淮甯不是這一次的幕後黑手?
難道蘇淮甯隻是在當個攪屎棍,這次的幕後策劃另有其人嗎?
得罪的人太多,蘇染汐目光繞了一圈,甚至連英側妃自導自演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通,愣是沒有什麼頭緒。
眼下,隻有找到那個宮女能,才能找到真相了。
她突然扭頭看了眼蘇淮甯,冷不丁道:“你的丫鬟呢?
”
“這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我暫時回不去大殿,派丫頭跟爹爹說一聲,省得他擔心。
”蘇淮甯眼睛都不眨一下,處變不驚道,“汐妹妹放心,就算今晚你真的被下了大牢,我跟爹爹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
“用不着你貓哭耗子假慈悲。
”蘇染汐眯了眯眼睛,犀利的眸光一直盯着蘇淮甯,低聲警告道,“蘇淮甯,這件事最好跟你沒有關系。
否則,我要你好看!
”
“汐妹妹這麼誤會我,真是讓姐姐好生傷心啊。
”
蘇淮甯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前面的夏謹言,委委屈屈地咬了咬唇:“如今妹妹是滿朝文武眼中的紅人,真想要拿我怎麼樣,我隻能認命,隻求你不要連累相府。
”
夏謹言腳步沒有停下,眼底卻湧出一抹異樣的神色,光影變幻,一時讓人看不出深淺來。
蘇染汐根本不在乎夏謹言怎麼想,随便蘇淮甯怎麼做戲都無所謂,隻加快了腳步想找到那宮女。
她擔心——那宮女不知道還活着沒有?
飛蟲停停走走,兜兜轉轉最後竟然又飛回了蘇染汐遇見陌離的地方,一抹身着宮裝的身影昏倒在角落裡。
“就是她!
”蘇染汐快步沖過來,臉色凝重。
“該不會真的死了吧?
”雲妃帶着人快步走過來,見狀皺了皺眉,“這麼巧?
我們剛跟着飛蟲找過來,宮女就死了?
”
有人冷嘲熱諷道:“這還不明顯嗎?
娘娘,有人老早就計劃好了,找人背鍋的吧!
”
“可憐了一條年輕鮮活的生命,宮女也是人啊,有些人怎麼這麼心狠,到處禍害人性命!
”
蘇淮甯暗中勾了勾唇,連忙看向大家解釋道:“諸位不要誤會,人不可能是汐妹妹殺的,她一直跟我們在一起啊。
”
别人是暗諷,她直接把蘇染汐拉到了明路!
“……”蘇染汐幽幽瞥了她一眼——如果這件事不是蘇淮甯謀劃的,她這個攪屎棍當的未免太敬業了點!
這話一出來,蘇染汐仿佛真的成了衆矢之的,再沒有翻身的可能性!
“蘇染汐,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夏謹言穿過人群,俯視着那名面色慘白的宮女。
身上沒有血痕和傷痕,要麼是窒息而死,要麼是中了毒,才會死得這麼悄無聲息。
“現在,你唯一的證人死了!
沒有人能證明這個宮女曾經給你帶路去水心亭,你孤身一人出現在水心亭卻是事實。
”
“别再胡攪蠻纏了!
”夏謹言冷冷睨了蘇染汐一眼,扭頭看向雲妃,“娘娘,母妃在侍奉父皇不得空,還請您主持公道。
”
他咬了咬牙,像是氣的狠了,語氣充滿了殺氣和憤怒:“此事,我稍後會親自向父皇禀報,一定要嚴懲蘇染汐這個兇手!
”
雲妃歎了一口氣:“本宮明白,三皇子痛失愛子,還請節哀,不要傷了身體。
你和英兒還年輕,早晚還會有孩子的。
”
目光落在蘇染汐身上,她微微搖頭,“來人!
”
“嗯——”這時,那宮女突然在蘇染汐懷裡蘇醒,捂着眼睛懵懵懂懂,半晌才回過神來,撲通一聲吓得摔倒在地,下意識磕頭呼救:“别殺我别殺我!
我什麼都不知道……”
衆人震驚。
詐屍了?
蘇染汐淡淡收起銀針:“隻不過是吓暈了而已,誰說她死了?
”
姑娘們完全聽不進去,被驟然爬起來的宮女吓得驚聲尖叫,侍衛們立刻湧上來保護貴人,現場亂成一團。
隻有夏謹言一動未動,攥緊拳頭沖向那宮女:“誰要殺你?
”
“三殿下……殿下!
奴婢,奴婢什麼都不知道。
”
那宮女擡起頭,顫顫巍巍地看向他身後,突然抖着身子低下頭,像是見了鬼一般可怕,一個勁大喊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方才,是不是你帶王妃去了水心亭?
”夏謹言站起身,冷聲質問,“實話實說,否則本殿下饒不了你。
”
那宮女拼命搖頭:“奴婢不知道,奴婢今晚從未去過水心亭,也沒有見過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