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天佑沉默了,嚴浩文也不願意多說了,現在自己的兒子事情最重要了,他不願意這個時候吵架打擾了兒子的清淨,轉身繼續給兒子換衣服了,還将屋子門給關上了。
嚴天佑看到此刻二房和四房緊閉的房門,他的心裡也起火了,就像是嚴浩文說的,這個家裡誰替他操心過嚴宣方的後事了,他們都是兄弟,嚴宣方是他們的親侄子啊,怎麼能這麼狠心呢?
“你們都是死人嗎?
”嚴天佑很生氣的開口說,到了這兩房的門口,擡腳就在他們的門上重重的踢了一腳,”你們都給我滾出來!
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們不知道幫忙就算了,一個個躲在房間裡像什麼話?
你們要是都不想在這個家裡呆了就全都給我滾!
”
嚴天佑發火了,屋子裡的人也不敢裝死了,一個個都出來了,看着他的眼神都小心翼翼的。
“爹,現在宣方已經去了,我們還是趕緊通知村子裡的人,大家就來吊唁了,這靈堂也得趕緊搭起來了。
”嚴浩宏從屋子裡出來就開口說。
他向來是一個很精明的人,剛才嚴天佑和嚴浩文說的話他都聽到了,這一出來自然就開口了,肯定能夠讨爹的好。
可嚴天佑剛才被嚴浩文說了一頓,這會兒正在氣頭上,聽到他的話不但沒有解氣,相反還更加生氣了。
“你現在知道要這麼做了,之前你幹什麼去了啊?
你的親侄子沒有了,你做叔叔的一直躲在屋子幹什麼呢?
你有沒有良心啊?
你還是人嗎?
”
一連串的問話讓嚴浩宏的臉色也黑了,他沒有想到自己隻是簡單的開口問了幾句而已,爹居然對自己這麼多的怨言,“爹,你怎麼了啊?
”
嚴天佑生氣的瞪了他一眼,對着方氏翻個白眼,“你是一個男人啊,做事情怎麼能光聽你媳婦的呢?
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你居然還躲在屋子裡,你怎麼就能坐住呢?
”
方氏一聽到嚴天佑現在将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在了自己的身上,她也很不開心了,張嘴就要跟他頂嘴了,嚴浩宏一把拉住了她,“行了,别添亂了。
”說完他自己則是趕緊去外面通知大家了。
嚴天佑轉頭看到還在一邊的嚴浩為,他更加生氣了,那個兒子雖然也是奸詐,但起碼還聰明,這個呢?
傻乎乎的,他氣憤的指着嚴浩為說:“你還傻站在這裡幹什麼呢?
宣方是不是你的侄子啊?
”
嚴浩為點點頭,其實仔細看,家裡的所有人除了大房也就是嚴浩為難過一些,真心的為這個侄子可憐,其他的人都沒有多少悲傷的。
嚴天佑看到自己都這麼說了,可嚴浩為還不知道他要做什麼,生氣的指着門口說:“你能不能去鎮子上找找宣冬啊,他一個孩子哪裡知道買什麼樣子的棺材,多少錢?
要往回運的時候找誰不會被宰啊?
”
嚴浩為聽到他的話這才點點頭,轉身出去找嚴宣冬了,嚴天佑看到自己兒子背影搖搖頭,這都是怎麼樣的人啊?
“爹,我們去幫着布置靈堂吧?
你看看布置在哪裡啊?
放在我們家的堂屋嗎?
”方氏趕緊開口說,她發現嚴天佑已經将兩個兒子都說了一頓指使出去了。
要是自己再不開口的話,這人估計得轉過身來說她了,所以她還是趕緊開口吧!
嚴天佑瞪了她一眼,整天就知道耍心眼,“就布置在堂屋吧!
”
方氏和馬氏也不敢耽誤直接就在堂屋裡布置開了,嚴浩文給嚴宣方将新衣服都換好了,等到嚴浩為和嚴宣冬将棺材帶回來之後,就請了人看了時間,這才選擇吉時将嚴宣方給放到了棺材裡面。
村子裡的人這幾天也都有時間就來吊唁了,嚴浩東他們一直都沒有來,隻是買了一沓黃紙拜托嚴族長過去的時候幫着燒一下就可以了。
在家裡停靈了幾天,蔣氏基本上整天都在給自己的兒子守靈,哭的眼淚都快要幹了,眼睛已經紅腫的不像話了,聲音也啞了,但卻再也見不到兒子了。
在嚴宣方要下葬的那天早上,村子裡的人都去幫忙了,男人們幫着擡棺材,而女人們則是幫着将其他的東西拿着,香火,還有紙以及其他的東西都拿着。
到了墳地裡,請的和尚先幫着念經了,之後是村長主持的一系列下葬的儀式,這才将棺材往墓地裡放,蔣氏看到自己的兒子要被放到墓地裡,一陣風跑過來拉住棺材就大哭起來了。
周圍看到的人都有些難受,一些心軟的女人也悄悄地哭起來了,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命苦呢!
村長看了一眼周圍的婦人們開口說:“将蔣氏拉走吧!
不要耽誤了時間,免得影響了孩子投胎。
”
周圍的婦人過來将蔣氏給拉走了,有些年紀大的人就開口勸了,“不要再哭了,孩子這會兒還沒有走遠呢!
你這個樣子他怎麼能放心去投胎呢!
”
“是啊,孩子有了牽挂這投胎就不會太順利了。
”
“這輩子命苦,讓孩子選擇一個好的時間下輩子就能投胎到富裕人家了,好好地享福啊!
”
蔣氏心裡滿是苦澀和不舍,對于這些話根本聽不到,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兒子的棺材慢慢的降下去了,那些人開始拿着鐵鍬鏟土去掩埋棺材了,她徹底的崩潰了,倒在地上大哭起來了。
嚴宣冬和嚴思佳陪在她的身邊,也痛哭起來了,嚴浩文眼淚也流下來了,他看着自己兒子進入這黃土裡也難過的不行。
墳慢慢的出來形狀了,蔣氏看到之後張嘴一大口血就出來了,手指顫抖的指着自己兒子的墳,慢慢的倒下去暈了。
嚴浩文對着嚴宣冬說:“将你娘帶回去吧!
爹在這裡送你大哥最後一程,你跟妹妹都回去吧!
”
嚴宣冬點點頭,背起蔣氏就回去了,嚴思佳沉默的跟在他們身後,一句話不說隻是地頭抽噎,她本來就是一個比較文靜的女孩子,現在又是遇到這種大的災難,整個人難過的吃不下睡不着。
嚴浩文在墓地看着将兒子的墳都弄好了之後這才讓嚴天佑帶着大家都回去了,他則是繼續在墓地裡陪自己的兒子,直到腳都開始發麻了,這才轉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