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喬山生産隊呢?
他們能參選麼?
”梅青酒問。
“能,書記說,他們隊和我們隊恰恰相反,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人家隊裡嫁出去的姑娘還能為隊裡謀福利,這說明人家隊比我們隊團結。
”
“荒缪,這簡直是荒缪!
蔡杏花明明是為了報複我。
”
謝求安點點頭,“我也這麼和他說的,但是書記說,不管人家的目的是什麼,人家最先想要合作的是娘家生産隊,而不是其他生産隊,這就是團結。
我們不團結,就說明明我們沒有把集體主義思想幾個字落實好。
這是基礎,基礎都沒做好,參加評選沒意義。
”
随着他的話音落,在場全都沉默了,他們終于知道為什麼謝求安那麼生氣了,為什麼對謝大順動手了,他們兩抹殺了所有人的努力。
接着就聽到有人在哭,他們準備了那麼久,盼了那麼久,這已經不是一點肉的事了,要隻是肉的話,他們現在多養十頭豬,年底也能多分肉。
現在是拖拉機和集體榮譽的問題。
“憑什麼呀?
看事情不能隻看一面,他不能隻看到我們隊裡不好的一面,看不到我們好的一面,我要去找公社書記評理去,這根本不公平。
”梅青酒這會也氣紅了眼,氣到沖動。
雖然舉報人不是她,可這事還是和她有關,蔡杏花是因為她才去舉報的,梅青酒心裡難受。
“你給我回來!
”王國慶見此大喊,“不準去!
”
“王叔,這不公平。
”
“讓你回來你就給我回來!
”王國慶瞪着她,“不公平,你也給我回來,不準去公社,也不準去縣裡。
”
“為什麼呀?
”梅青酒問。
梅青酒一時沒想到這其中關鍵,其他社員也沒想到這其中關鍵。
倒是梅良平說,“用官話來說,我們要服從組織的命令。
說直白點呢,紅河生産隊屬于青山公社領導,公社讓你們不要參加,你們不服找過去,一來這是不服從命令,二來會得罪公社書記,你們認為他說的話是錯的,你們對他的決定不服,會得罪人的。
往後的日子長着呢,得罪了公社書記,以後公社再有什麼福利,可能都輪不上你們,就算輪上了,也會比其他生産隊得到的少。
領導都喜歡聽話的人。
這事你們要麼聽着,當然,你們要是真的想參加,我老頭子也能替你們跑一趟,隻是我不如你們在這住的長久。
”
梅良平的意思很明白了,他能去說讓參加,但是等他走了,會怎麼樣,誰也說不好。
王國慶搖搖頭,“梅大伯,你的好意我們領了,今年不參加就不參加了,參加一次,得罪上頭的人不劃算,生産隊的事情那麼多,要是得罪上頭人,那我們可能會三天兩頭的有麻煩。
您能幫我們一次兩次,總不能次次幫我們。
”
梅良平見他明白也就不多說了。
王國慶看衆人都喪喪的低着頭,突然吼了一嗓子,“都哭啥哭?
擦掉你們那些貓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