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青酒收了電報就匆匆進屋,“姑,織毛衣我回頭再學,我得去找小江哥。
”
梅華英在裡頭也聽見郵遞員的話了。
“那你趕緊去。
”
梅青酒回屋拿點東西,就跑大隊部去借自行車,她的自行車被江恒騎走了。
借到自行車後,她路上騎的快到飛起,終于在老墳頭那看見江恒。
“小江哥,小江哥,你停下!
”
江恒對梅青酒的聲音,再熟悉不過了,他猛的捏閘停下。
這時候梅青酒已經趕上來了,“梅小酒,你怎麼來了?
”
“小江哥,大事不好,你叔病危,讓你快點去呢,剛才郵遞員送來的電報,你看。
”
她将電報遞給江恒,江恒接過一看,就調轉自行車車頭,“先回去。
”
“哦好。
”
兩人一路騎車回到生産隊,還沒下車呢,江恒便和她說,“梅小酒,你先去我家,幫我收拾下衣服,糧票那些東西。
我去找大隊長開介紹信,我叔病危我得過去。
”
他們江家,就隻剩他和叔叔兩個人了。
“好,你快去。
”
随後兩人分頭行動,江恒家鑰匙她有的,之前江恒給她的。
梅青酒推開江恒家門,将車停在院中,便去替他收拾衣服,又将他的糧票盒子放進箱子中。
從安省到京城,光火車就要坐上十七八個小時,這中間得吃東西,火車上的那些太貴。
梅青酒便又回家,拿點生雞蛋鹹鴨蛋出來煮,還在鍋上蒸些香腸,請梅華英幫她看火,她又去調面糊,攤上幾鍋雞蛋油餅。
她正攤着呢,江恒提着箱子過來了。
“現在就走?
”
“嗯,得先去市裡買票。
”
“我給你弄了點東西帶上,五分鐘就好。
”
梅青酒又去拿了油紙袋來,将油餅裝進去,雞蛋什麼的也裝好了。
“小江哥,我送你去車站。
”
“好。
”
随後兩人又一塊去縣城,箱子放在江恒前面,她坐在自行車後頭。
大佬叔叔的電報來的太過突然,一路上兩人都有些沉默。
到達縣城後,縣城上午去市裡的車已經走了,江恒隻能等下午的車,等車的過程中,江大佬一言不發。
梅青酒知道他擔心叔叔,安慰說,“小江哥,也許事情沒電報上說的那麼嚴重,也許等你到的時候,他已經轉危為安了。
”
“嗯,我知道。
”江恒又說,“你有我家鑰匙,我不在的時候,記得去幫我打掃打掃衛生,晚上星星要是不害怕,我那邊随他住。
還有你提去的那些吃的,你記得去拿走吃掉,免得壞了。
”
“好的。
”
梅青酒這會雙手撐着下巴,微微歎氣。
“小江哥,你要是一時半會回不來,要給我來封信。
”
她估摸着小江哥這一去,不會太快回來。
大佬叔叔要是不幸去世,小江哥肯定要忙活,要是有幸活着,小江哥也要在那照顧一陣子。
她舍不得小江哥呢!
“我會給你寫信的,也會回來的。
”
“你說的,不能食言,食言的是小狗。
”
“放心吧,我要是不給你寫信,你還不得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