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無冤無仇,我為什麼要嫌棄你?
”
蘇時錦的聲音很輕很輕,也聽不出來什麼情緒。
見狀,顧輕輕笑容輕松,“小錦姐真是心胸寬廣,看來我們一定會相處的非常愉快。
”
說完之後,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問:“不過你為什麼不想見陳少主呀?
”
蘇時錦的眼皮微微一挑,“我好像沒有說過不見他吧?
”
“啊?
那他為什麼總是坐在外頭發呆?
我還以為是你不想見他呢。
”
說完這句話,顧輕輕轉身就走了出去,一邊還大大咧咧的拉起了陳洛言,“我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還扭扭捏捏的?
想見人家就直接進來呀,老是坐在門口發什麼呆?
”
陳洛言憋紅了臉,一臉煩躁的推開了她的手,“别扯我,我自己會走!
”
顧輕輕若無其事道:“那你倒是走進來呀,一個大男人還沒有我一個小姑娘直接。
”
“關你什麼事呀,男人婆似的。
”
“嘁,要不是看你坐在外面可憐,我才不管你呢!
”
顧輕輕雙手插腰,“明明就有話想跟人家說,還老是扭扭捏捏的,一點男人樣都沒有!
”
“你瞎說什麼鬼話?
小爺男子漢大丈夫……”
“是是是,就你是男子漢!
”
“……”
兩了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的沒完,旁若無人的推推搡搡,像極了小情侶在打情罵俏。
後才注意到旁邊坐着一個人,顧輕輕又略微不好意思的說道:“不好意思啊小錦姐,我這人就是嗓門大,從小混在男孩堆裡習慣了,沒有吵到你吧?
”
蘇時錦哪裡會看不出她的那點小伎倆?
隻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倆。
陳洛言垂着腦袋滿臉無奈,好一會兒才終于擡起頭來,認認真真的看着蘇時錦說:“那個,之前的事……”
“之前什麼事,我都忘了。
”
蘇時錦平靜的說。
陳洛言一怔,随後又撓了撓腦袋,“忘了也好,忘了也好,都是誤會……”
說着,他更加不自在了,“我真不知道你真的失憶了,也沒想到失憶後的你會被毀了容貌,當時,我真沒認出來,我……”
越說越不自在,内心甚至隐隐有些自責,“如果知道是你的話,我肯定不會那樣跟你說話的……”
蘇時錦的笑容依舊平靜,“過去的事情我都忘記的差不多了,不必再提。
”
“可是……”
陳洛言還打算說什麼,顧輕輕已經大大咧咧的說道:“真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這樣扭扭捏捏的時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害羞了呢,你到底在不好意思什麼呀?
雖然說你确實沒有認出小錦姐,但是小錦姐心胸寬廣,早就已經原諒你了,你非自責個什麼勁呢?
何況這些天來,你也算是付出挺多,最多算是功過相抵喽。
”
說完之後,她還笑嘻嘻地看向了蘇時錦,“是吧小錦姐?
”
蘇時錦淡淡的說:“是的,這段時間我一直住在狼族,深受狼族照顧……”
“聽到沒有,人家都那麼說了,你還自責個什麼勁呀?
”顧輕輕笑嘻嘻地接過了話。
陳洛言無語的看了她一眼,“你真啰嗦。
”
顧輕輕調皮的吐了吐舌頭,“我就啰嗦,有本事你打我呀?
”
陳洛言懶得搭理她,隻是認認真真的看着蘇時錦,一段時間不見,總覺得蘇時錦臉上的疤痕已經淡去了不少。
就連臉蛋與身形似乎也恢複了從前……
是因為她恢複了記憶,氣質變了,所以才讓人感覺變化很大嗎?
今日再見,總覺得她比前段時間好看了許多……
當然,相比從前,還是少了幾許味道。
想着,他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又好幾次欲言又止。
明明蘇時錦一直都在淡淡的笑着,就好像那天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前段時間的不愉快,她一個字也沒有提起,難道是真的沒有往心裡放嗎?
這樣想着,陳洛言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或許是見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臉,蘇時錦笑了笑說:“陳少主可是在想,我的臉何時才能恢複?
”
陳洛言一怔,“不,不是,我就是有點好奇,也不是好奇,就是……你的臉是誰傷的?
說出來,我可以替你報仇……”
“不用,我已經報過仇了。
”
淡淡的一句話,瞬間就讓他想起了那一日的血腥場面。
那個被刮花臉蛋,死在道路上的女人,應該就是傷害她的人吧?
回想那日的血腥場面,陳洛言的心情五味雜陳,“那個時候我還沒有認出你,我以為你傷害的是我們的族人,所以……”
“都過去啦,你為什麼非要一直提起過去的事?
非得勾起人家的傷心事嗎?
你也太無聊了!
”
顧輕輕站在一旁氣呼呼的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關心蘇時錦。
蘇時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神意味不明。
陳洛言十分無奈的說道:“就你多嘴!
正常說來,你都得給人家道歉!
”
顧輕輕撇了撇嘴,卻若無其事地走到了蘇時錦身邊,親密的拉起她的手說:“我道什麼歉呀,這個可是我的姐姐,我們兩個流着相同的血呢,能有什麼誤會是解不開的?
”
說着,她笑臉盈盈地看着蘇時錦道:“是吧小錦姐?
”
她的觸碰令蘇時錦十分不适,便輕輕抽回了手,淺笑着說:“是的。
”
見陳洛言還打算說話,蘇時錦又說:“大夫說,我的臉将永遠都留着疤,因此,我想多休息幾天再出發。
”
聽到這句話,陳洛言的瞳孔猛地瞪大,“什麼?
怎麼會……”
蘇時錦笑了笑,“你們狼族的大夫說的。
”
“可你自己不是醫術精……”
“我家阿徹并不在意我的容貌,我對此倒是無所謂。
”蘇時錦若無其事的打斷了他的話。
他張了張口,“雖然如此,還是太可惜了……”
顧輕輕的眼中卻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欣喜,“對啊,這也太可惜了吧?
所有認識你的人都說,你長的比我還好看呢,如今卻……”
“聽你這語氣,好像很幸災樂禍呢。
”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溫書禾的聲音。
隻見她冷着臉走了進來,“我們王妃要休息了,二位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就不要在這裡打擾她了。
”
顧輕輕冷冰冰地回頭看了她一眼,“本小姐說話,你一個下人插什麼嘴?
”
“她不是下人,是我的朋友。
”
蘇時錦語氣溫柔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