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玉緩緩伸出了手,輕輕撫上蘇時錦的臉頰,說出的話卻冰冷刺骨。
“帶她先走。
”
話音落下,一個黑影瞬間閃到了他的身後,“主子,楚君徹帶領着數不清的将士,已經包圍了整座山,即便您留下來,也擋不住他太久的,一起撤吧?
”
“帶她先走,往瀑布方向,那邊山水隔絕皆是出路,他們圍不了。
”
夜雲咬了咬牙,“她不喜歡您,強行帶走也沒用呀……”
“即便如此,她也得留在我的身邊!
”
“屬下聽令。
”
說完,夜雲終究還是不甘心的背起了地上的蘇時錦,一個閃身消失在了原地!
夜九臉色陰沉地跟了上來:“主子,楚君徹就快上山了……”
懷玉眯了眯眼眸,“他是如何發現我等在此處的?
”
夜九咬了咬牙,卻是一臉憤怒的說道:“楚沐塵是廢物,那個楚言也是廢物,想當初,咱們為了讓他們有時間弄死那個狗皇帝,都派出了多少死士僞裝成土匪,隻為延緩楚君徹歸京的步伐?
”
“即便知曉攔不住那幾萬大軍,即便知曉派出再多的人都隻是杯水車薪,我們還是一次次的派人行動,我們死了多少個手下,才勉強讓楚君徹晚了數日回京,可無論是楚沐塵還是楚言,都是廢物!
他們竟無一人成功!
白瞎咱們的傾囊相助了!
”
說着,他深深吸了口氣,“數以萬計的軍隊回京,卻屢次遭遇土匪襲擊,楚君徹又不是傻子,但凡是個聰明人,就知道那些人絕非真正的土匪……”
“當然事實就是,即便有真正的土匪,也是因為受了咱們的威脅才敢前去送死,要不是那些土匪的妻兒落到了咱們手中的,他們怎敢攔截軍隊?
”
話落至此,他歎了口氣,“這些,楚君徹定然知曉……”
懷玉蹙了蹙眉,“準備迎戰吧。
”
說完,他已經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山莊。
夜九迅速跟到了他的身後。
“楚君徹在回京之後,不僅解決了楚言和皇後,還在背地裡悄悄調查出了一切,現如今,他已經知道一切皆是咱們搞的鬼了!
這段時間他本就一直盯着靈幽閣,所以才能如此迅速的找上咱們的分部!
此戰,不可打……”
他說的話句句在理。
但凡是個聰明人,都能猜到他們的頭上。
畢竟這天下,除了他們靈幽閣,還有哪一隻江湖勢力敢對軍隊動手?
楚君徹會調查到他們的頭上,是他們早就有所預料的!
但當時他們都以為,計劃一定能夠成功,所以并沒有過度上心。
可現在不一樣了,楚君徹他來了……
見懷玉目光堅定,夜九又說:“那楚君徹歸京之時,便已悄悄派出一支軍隊,剿滅了大小土匪窩十來個,可個個都是正兒八經的土匪,從未對軍隊出過手的那種……因此,或許,楚君徹早就已經知道了一切真相,您若真去迎戰,隻怕兇多吉少!
”
“此處共有多少人能戰?
”懷玉再次開口。
夜九默了默,“不足千人……此時此刻,至少有兩三百位弟兄,都在半山腰處攔截楚君徹,但,怕是攔不了多久。
”
見懷玉毫無撤退之意,他又說:“主子,您還不明白嗎?
咱們這個分部可是一直都未曾被人發現的,而今他們都能找到這裡,說明楚君徹他……”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前方已經傳來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江斯年,你的手段,比起楚沐塵還要肮髒的多了!
”
夜九大驚失色!
一擡頭就發現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一時間,周邊的所有人都紛紛拔出了武器。
唯有懷玉依舊冷着一張臉,“别拿我跟那樣的人相提并論。
”
“呵,确實,你們根本沒法比。
”
楚君徹手持長劍,鮮血沿着劍緩緩滴落,如同他的聲音一般陰冷,“至少他比你要坦蕩的多!
他至少将所有的一切都擺在了明面上!
不像你,卻用了那樣的肮髒手段将她欺騙!
她那麼真心的将你當成好友,你怎麼可以那樣利用她?
”
說着,手中的劍直直指向了懷玉。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不想死,就将人給本王交出來!
”
不想話音剛落,數不清的黑衣人便從四面八方狂湧而來,一瞬間,便将楚君徹團團包圍。
隻聽懷玉冷冰冰的說道:“此時此刻,是你被包圍了。
”
楚君徹蹙眉,“你以為,他們攔得住本王?
”
懷玉上前一步,“他們确實攔不住你,可攔住你帶來的那些蝦兵蟹将,還是綽綽有餘的。
”
“你别忘了,你現在在我南國的土地上!
區區一個質子,卻敢勾結我國叛徒,殘害我國子民,你以為你還能回雲國去嗎!
”
楚君徹的眼眸殺氣騰騰,“你可知,僅憑你的這般行為,本王便可同你雲國開戰?
”
“徹兄說笑了。
”
懷玉勾了勾唇,“你見我……怕過戰争嗎?
”
僅一瞬間,楚君徹的腦海裡便閃過了一個熟悉的畫面。
眼前的臉與從前戰場上的那張臉,瞬間融合到了一起……
當初的戰場上,他們拼死一戰。
而今的太平盛世,自己竟又見到了那般熟悉的笑容……
“瘋子!
”
楚君徹怒斥一聲,瞬間便朝他沖了過去!
可還不等他沖到懷玉的面前,就已經被無數黑衣人攔住了去路!
望着已經殺紅眼的楚君徹,懷玉隻是淡淡的說:“徹兄知曉我的,我這人,向來是不擇手段的。
”
說着,他揚起唇瓣,“至于小錦,反正你也護不住她,何不讓我給她幸福?
”
“她深愛的人是本王,你拿什麼給她幸福?
”
懷玉一怔,卻是并沒有生氣,而是默默地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瓶子。
“徹兄可曾聽說過忘情蠱?
來自靈族的巫蠱之術,中此蠱者,便可失去所有關乎感情的記憶……”
僅僅隻是聽到這裡,楚君徹便已經殺紅了眼,一口氣砍死周圍的所有黑衣人後,登時便閃到了懷玉面前!
眼看長劍砍來,懷玉一個輕功便跳到了一旁的屋頂上,“你說,像她那樣有情有義的人,倘若真的中了此蠱,是不是隻能記得自己的名字了?
”
楚君徹大怒,“江斯年!
你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