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夜雲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恐懼,開始瘋狂的叫喊!
眼淚奪眶而出,她的身體開始不停顫抖!
蘇時錦卻瞪大雙眼,死死掐着她的臉問:“原來你也會害怕啊?
原來你也知道臉是女子最重要的東西啊?
那你是怎麼心安理得的刮花我的臉的?
你如何能夠理所應當的覺得我就應該被毀容?
”
“叫什麼叫啊?
你說話啊?
你憑什麼毀掉我的容貌?
憑什麼為了一個我厭惡的人來折磨我?
我到底哪裡招惹你了?
”
“是你的主子毀掉了你們自己的計劃!
是你們自己的無能導緻了你們的失敗!
你憑什麼将一切的錯都怪到我的頭上?
憑什麼要讓我來背所有的黑鍋?
”
“你要是嫉妒他喜歡我,有本事你去奪走他的心啊!
他那樣的瘋子能夠遠離我,我求之不得!
明明我是才是被他糾纏的存在,你憑什麼将一切過錯推到我的身上?
憑什麼?
是我看着更好欺負嗎?
我就活該承擔一切嗎?
”
鋒利的刀硬生生地刮出了兩道深深的傷痕,每一道傷都仿佛深入骨髓,令夜雲痛苦不堪!
鮮血已經染紅了夜雲的衣裳,此時的她,就如那日的蘇時錦……甚至更加狼狽!
可是不夠。
根本不夠!
自己受盡了折磨!
她憑什麼僅僅隻受這一點傷?
她這張臉,就該面目全非才對!
這樣想着,蘇時錦毫不猶豫的又是一刀,手起刀落的瞬間,夜雲痛的當場暈死在了地上!
蘇時錦卻依舊沒有手軟,掐着她的臉頰,硬是給她服下了一顆藥丸。
“睡什麼睡?
一切還未結束,你有什麼資格昏睡?
”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夜雲就再次睜開了雙眼!
她恐懼的瞪大了雙眼,“不要了!
我錯了!
是我對不起你!
不要傷害我的臉了啊啊痛……”
手上的刀直接劃開了她的眼角,痛的她當場睜不開雙眼!
被劃傷的那隻眼睛更是瞬間失去了視覺,令她恐懼萬分!
而看着她痛苦哀嚎的模樣,蘇時錦隻是若無其事的坐到了一旁的地闆上,“哭的再大聲一點吧,我太喜歡聽你哭了,你要是能一直哭,我就能一直不殺你……”
耳邊的哭聲還在繼續,痛到極緻,夜雲甚至在地上打起了滾,配上那滿臉鮮血的慘樣,光是看着就十分可怖。
可蘇時錦卻一點也不覺得痛快,她的心中壓着一團無名火,看着面前滿地打滾的人,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我原以為像你這樣高傲的人,是不怕死的,沒想到你不僅怕死,還怕痛啊?
原來你也會哭,你也會感到恐懼,可同為女子,你又怎能對我下得了手?
”
“不過你說的對,我淪落至此,确實不是你一個人的錯,是我太過愚蠢,是我識人不淑,是我親手給了别人傷害我的機會,才會讓我自己落到你這樣的人手中……”
像是在喃喃自語,說到這裡,她突然就笑出了聲。
“太可笑了,我落得如此,竟是因為自作自受,呵呵呵,世上怎麼會有我這樣的傻子呢?
自以為自己不會看走眼,所以盲目的相信了一個最不能相信的人,自以為自己已經有能力保護好自己,卻最後,連個孩子都沒有護住,真愚蠢呐,真活該呀……”
活該自己錯信他人。
活該自己淪落至此!
但凡自己聰明一點,也不至于連個孩子都保不住……
越想,她越覺得悲痛欲絕!
全然沒有發現一輛馬車已經逐漸靠近……
“小姐您看,竟然是那個醜八怪……”
馬車旁邊,一個小丫鬟滿臉吃驚的說道。
車的後面跟了二十來個護衛,看見前方的慘狀時,個個都提高了警惕。
車上,顧輕輕拉開簾子看了一眼前方,“我說什麼人叫的撕心裂肺的,原是有人被如此折磨……”
這場景,可真是觸目驚心。
小丫鬟滿臉鄙夷,“就說那個女的不是什麼好東西,真該讓少主過來瞧瞧他府上的下人都是什麼玩意兒……”
說着,她看向顧輕輕,“小姐,您覺得呢?
”
顧輕輕慢悠悠的下了馬車,“昨日見她,她還弱不禁風的,今日竟能硬生生的刮花了另一個女子的臉……這等殘忍的手段,怎麼瞧着一點也不普通呢?
”
“所以昨日的弱不禁風都是裝的咯,還好小姐先下手為強,不然這醜八怪,還真敢打陳少主的主意……”
一邊說着,小丫鬟又問:“這是咱們回去的路,需要繞過她們直接走嗎?
”
顧輕輕卻挑了挑眉頭,“走什麼?
狼族的女子突然被人如此折磨,那陳洛言身為狼族的少主,不過來主持公道怎麼行?
”
她們正愁沒有借口理所當然的留下來呢……
小丫鬟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奴婢這就去請少主他們過來看看……”
此時此刻,夜雲依舊在有一句沒一句的哀嚎着。
蘇時錦神情疲憊的坐在地上,腦海裡頭一團亂麻……
因為此處距離狼族的街道不遠,因此沒一會兒,那個小丫鬟便領着一小群人,匆匆忙忙的跑了回來,“已經去禀明少主了,她估計很快就會過來……”
許是知道有熱鬧可看,一見有人往這邊湊,立及便有更多的人圍了過來……
而剛一看清眼前的場景,不少人都吓得尖叫連連。
“天,殺人了!
”
“那醜八怪怕是個瘋子吧?
好端端的怎麼還殺人啊?
”
“天呐,她到底是什麼人,怎麼自己醜就刮傷了别人的臉,太可怕了吧?
”
“那女的還在哀嚎,她好像還沒死……”
“天咯,誰敢去救救她呀,太可憐了吧?
”
“……”
此刻,幾乎所有人都在沖着蘇時錦指指點點。
蘇時錦卻依舊呆呆的坐在地上,仿佛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見那夜雲又不動了,她才蹙了蹙眉,“怎麼不繼續哭了?
是哭不出聲了嗎?
罷了,那你去死吧。
”
雲淡風輕地說完這句話,她便慢悠悠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一步一步的朝着夜雲走去。
眼看手中的刀就要再次刺下,現場有不少人都驚恐的蒙上了雙眼……
卻是一顆石頭突然砸掉了她手中的刀。
“住手!
誰允許你在我狼族行兇的?
”
這聲音……是陳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