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請你家孩子躺平
第170章 請你家孩子躺平
溫以檸剛說完,蛋蛋就從門口跑進來,趴在她的腳邊。
金毛的情緒很敏感,大概是察覺到了整個莊園壓抑的氛圍,主動找到媽媽這裏安慰她。
溫以檸順着他身上的毛。
莊汐月緩了一會兒,長嘆了一口氣,“以檸……我感覺我的人生要完蛋了。
”
“怎麽會呢。
”溫以檸連忙道,“留不留下這個孩子,你都可以繼續在設計行業閃閃發亮的。
”
莊汐月猶豫道:“關鍵是,醫生說,如果拿掉這個孩子,我今後可能再也沒法要孩子了。
這大概是我這麽多年熬夜繪圖的報應。
”
她說着自嘲地笑了,“挺諷刺的是不是,我都打算不育了,居然還想保留自已的生育能力。
”
“不諷刺。
”溫以檸堅定地告訴她,“‘不育’和‘被迫不育’是兩回事,每個人都值得選擇的權利。
”
“以檸……你懂我。
”莊汐月吸了吸鼻子,“好想現在就飛到喬爾森莊園,吻你一千遍。
”
……這個愛太過于熱烈。
“對了,司徒昨晚來這裏找我們,說賴在莊園不走了,你打算冷處理還是熱處理?
”
“相信我,我現在很想把他大卸八塊,司徒那根該死的刁,買個套都能買到劣質的,你說說他還能幹點什麽靠譜的事?
”
“那……熱處理?
”這樣也挺好,兩人能面對面把這事說開。
“可是我又不想看到他,啊——煩死了。
”莊汐月抓了抓頭發,“以他那吊兒郎當的性子,估計隻會給我的生活添堵。
”
溫以檸還想說什麽,就看到金毛站起來,對着卧室門口嗷叫,下一秒,她的手機就被奪走了。
司徒野一身酒氣,黑着臉,對手機麥克風開口:“莊汐月,我們結婚……不準挂!
別忘了你的寶貝設計稿還在我這裏……”
聲音越來越遠,溫以檸的手機也越來越遠。
交談聲在走廊回蕩。
持續了很久。
聽着司徒野一驚一乍的語調,溫以檸的腦中又浮現出紋身店裏那個老闆的話:像隻猴子。
不知怎麽,她覺得汐月姐有成為‘栓猴人’的潛質。
“蛋蛋。
”溫以檸摸了摸金毛的頭,“你想爸爸了嗎?
”
“嗷!
”金毛轉身,在衣櫃裏找到一個行李箱,用兩隻爪子不停地刨着外殼,“嗷嗷!
”
溫以檸起身走過去,“你想讓我打開這個行李箱嗎?
”
金毛點點頭。
這個行李箱是保镖替蛋蛋整理出來的,跨越了上萬公裏的距離,被運來喬爾森莊園。
箱子裏面除了蛋蛋的狗糧,和他平時喜歡的玩具,居然還有那個人形抱枕!
經過真空壓縮,裴骁的臉都皺巴得不成樣子了。
溫以檸‘噗嗤’一聲笑出來,蹲下身,摟着金毛,狠狠地親了一口,“蛋蛋,你也很懂我。
”
金毛興奮地嗷嗷叫着,尾巴轉得像風火輪。
把人形玩偶拆出來的時候,司徒野回來了,他把手機往床上一抛,‘嗖’地轉身跑出去,邊跑邊喊:“小白兔,你真是我的菩薩!
等事成了,我請你家孩子躺平!
”
能把送錢說成躺平,這也太清新脫俗了。
而且,能讓司徒野雙手把錢奉上,難得一見。
溫以檸用過早餐,給自已熬了一碗苦藥。
皺着眉頭喝下去之後,才發現忘帶蜜餞了。
苦到她眼角流淚。
這時,老喬爾森拿着水壺,從花園進來,聞到廚房飄逸的苦味,問道:“檸檸,你這喝的什麽?
是不是跟之前中毒的事有關?
”
溫以檸快速擦了一下眼角,“嗯,調養的藥,不礙事。
”
姑姑給她的救命草藥太有效了,這幾天,她經常能感覺到孩子的胎動。
老喬爾森從何媽口中了解到的故事隻是縮略版,他推着輪椅來到餐桌邊,對她道:“坐。
”
溫以檸乖乖坐下,心想,爺爺好不容易逮到裴骁不在的時候,可不得刨根問底。
果然,老喬爾森的第一句話就是:“他以前幹雇傭兵的?
”
“主要是。
”至于其他的産業,估計隻有裴骁自已知道。
老喬爾森眼眶濕潤了,顫抖着唇道:“是不是他母親有關?
”
“爺爺……那天在半山別墅,您不是和他聊過嗎?
”
還賣了慘……
喬爾森想到這件事就來氣,“那混小子!
一句話都沒跟我說,我不是他親爺爺嗎?
”
溫以檸驚訝:“那您和裴骁做了些什麽?
”
老喬爾森動了動唇,臉上難得一見的尴尬,過了很久,才吞吞吐吐道:“他……把衣服脫了。
”
“……”
原來那個混蛋是靠視覺效果賣慘的。
溫以檸想給他鼓掌。
還有什麽賣慘方式比‘縱橫交錯的傷疤’更有效呢?
“爺爺,您想聽什麽?
”
老喬爾森大手一揮,毫不客氣道:“所有。
”
……故事太長,估計會講得口幹舌燥。
溫以檸起身去廚房,給自已倒了杯水回來。
陽光從餐廳的一角偏折到另一角,溫以檸把自已知道的盡可能都講了一遍。
吃午餐的時候,兩人還在斷斷續續地聊着。
“檸檸啊,我孫兒是真的喜歡你。
”老喬爾森感慨,“他胸口的那個紋身,我看到了。
”
“我知道的,爺爺。
”
溫以檸垂眸看着盤子。
紋身,她也有一個。
裴骁失蹤後去紋的。
隻不過,他回來以後,她的上衣從未失蹤過。
他自然沒看到。
“這麽說來,你和我孫兒是命中注定的一對兒啊。
”老喬爾森的臉上喜悅與後怕交雜,“爺爺真是老糊塗了,居然被莊家框進去,差點誤了你們倆的姻緣。
”
“爺爺,這與你無關,是莊家太惡毒了。
”
老喬爾森拉過她的手,拍了拍,語重心長:“檸檸啊,放心,莊家在商場上肯定掀不起什麽水花,爺爺沒什麽能力,唯獨在商戰上有點天賦,寶刀未老。
”
溫以檸笑着附和。
下午,在做孕期拉伸的時候,有傭人跑進來,打斷她:“溫小姐,索菲亞小姐在樓下等您。
”
溫以檸停下動作,關掉音樂,“有說什麽事嗎?
”
傭人搖了搖頭。
“好,我馬上下去。
”溫以檸拿來一條毛巾,擦了擦臉和脖子上的汗,走出瑜伽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