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要負責給我降溫
第29章 你要負責給我降溫
血,滿床的血。
順着女子身上皮開肉綻的傷口往外淌,将白色的床單染成紅色,仿佛一條血河,由中心向四周蔓延開來。
小男孩站在房間門口,死死地咬住手,咬得鮮血淋漓。
“小鬼,你媽已經死了,知道嗎?
”
一位叼着煙的下屬調笑道,“看在我們對她還算滿意的份上,給我們磕就三個頭,就留你一條小命。
”
“你做夢!
”
小男孩跳上去死死地咬住他的小腿,用盡全身的力氣,牙尖狠狠紮進肉裏。
“嘶——”
男子一拳砸向小男孩的頭,“我看你他媽是不想活了,看我今天不教會你做人!
”
密集的拳不停地落在小男孩的頭上,鮮血順着額角往下流,彙聚在下颌上。
小男孩依舊沒有松口。
男子疼得發抖,轉頭朝門外喊道:“喂,他媽的來個人啊,把他給我拽走!
”
很快就進來了三個人,拖拽着男孩往外拉,可傷口的扯動卻讓男子止不住地嗷叫,“操,別拉了,把他給我往死裏揍。
”
更加密集的拳頭落在男孩的身上,伴随着骨頭斷裂的聲音,男孩的思緒漸漸抽離。
“行了。
”
男子看差不多了,一腳踢開他,“送到無人島上去吧。
”
夢境交錯,記憶混亂。
破舊的倉庫裏,中年男子的手筋腳筋盡斷,扭曲着往前匍匐,痛苦地嚎叫着。
“放過我,當年的事情不是隻是我一個人做的,這不公平,你應該去找他們……”
站在他面前的男子劍眉星目,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呵,你以為他們還活着嗎?
應爺……你在道上也混了不少歲數了,怎麽還是這麽蠢?
”
地上的男子不可置信地擡頭看着他,“你……裴骁!
我當初就不應該放你一命!
我就該拿槍直接殺了你!
”
“你是應該對着我的心髒來一槍,可惜……你太蠢。
”
站着的男子說着一腳踩上應爺的頭,扭轉着往下壓,力道大到腳下的人無法說出一句話,顱骨骨折、眼眶盡裂。
“媽……”
溫以檸在睡夢中被迷迷糊糊地吵醒,聽到旁邊有人在低聲喊些什麽。
驀地,她的手被一把攥緊,疼得她立刻清醒過來。
“媽……別走……”
溫以檸打開床頭燈,發現躺在身邊的人滿頭是汗,皮膚泛着不正常的紅。
她用手背覆上他的額頭。
溫度燙得吓人。
溫以檸想去喊人,卻被他拉得放不了手。
“不要走……”
“……”
溫以檸無奈,隻能打開裴骁的手機,在聯系人列表裏找到淩翼的電話。
很快,中年管家帶着一位醫生匆忙走進卧室。
經過一番診斷後,确認是傷口發炎。
溫以檸被他死死地拉住手,走不開,隻能托管家打盆水來,再用毛巾替他冷敷。
醫生打上消炎藥後,對她囑咐道:“這位小姐,裴先生的傷口有開裂現象,平時要多注意,不要過度使力。
”
“好。
”
溫以檸細緻地替他拭去臉上的冷汗。
她當時肯定推得不輕,這男人怎麽什麽都不說。
卧室恢複寂靜。
溫以檸坐在地闆上,監督着輸液的進度,又哄着他放開她的手,重新打了一盆水回來。
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樣的夢魇,臉和脖子上的冷汗頻出,仿佛擦不完似的。
“裴骁……”
溫以檸拍了拍他的臉,嘗試将他叫醒。
“媽!
”
男人猛地睜開眼,短暫地怔了一秒,看着床邊的人和手背上的針頭,臉色有些不自在。
“……”
溫以檸用盡全力憋笑。
“聽到什麽了?
”
裴骁啞着嗓子逼問。
溫以檸答應了他不能撒謊,開口道:“沒什麽,就隻聽到了一聲……媽……”
她越說越輕。
裴骁的面色稍微好了一些,示意她:“上來陪我。
”
“哦。
”
溫以檸處理好水盆和毛巾,爬上床,坐到他的臂彎裏。
過了好久,裴骁突然開口:“我媽走的時候,那個房間裏有六個男人。
”
“……”
淡漠的、冰冷的一句話,讓溫以檸瞬間墜入萬年冰窖。
裴骁側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後來……我把他們全殺了,一個接着一個,碎屍萬段。
”
“……”
裴骁擡高她的下巴,讓她轉過頭來,“怕了麽?
”
溫以檸搖搖頭,“沒有。
”
她反倒第一次覺得任何安慰的話都顯得過于蒼白。
“你……做得沒錯。
”
聽到她的這句話,裴骁忍不住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溫以檸,不許離開我。
”
“……”
溫以檸無法回答他,轉移話題:“裴骁,你有沒有想過……”
她仔細思考了一下用詞,“金盆洗手?
”
他媽媽如果還活着的話,肯定不願意見到自已的孩子做這種有一天沒一天的職業。
裴骁忍不住低笑,“什麽都不懂的小東西。
”
“……”
她懂才怪了。
“這一行,不進則退,沒有回頭路。
”
裴骁繼續道。
“哦。
”
溫以檸點點頭。
那個世界太黑暗,她真的不願意去碰。
裴骁将她摟得更緊,覆在她的耳邊,低聲道:“溫以檸,想要什麽盡管提,你男人什麽都能給你,明白嗎?
”
“嗯。
”
溫以檸敷衍地應了一聲。
裴骁看輸液瓶差不多空了,一把拔掉手上的針頭,扔在一旁,關了燈,“睡覺。
”
說罷抱着她躺下。
少女發間的清香撲鼻,隐隐夾雜着若有似無的體香,撓得人心癢。
溫以檸的手突然被男人握住,順着他的胸膛一路往下。
“裴骁!
”
她壓着聲音驚叫。
黑夜中,男人眼眸晶亮,嘴角挂着說不出的邪魅,“你不喜歡我對你做那種事,那你對我做這種事,不就行了?
”
男人沙啞的嗓音透着說不出的暧昧和引誘。
“……”
溫以檸的理智碎了一地,“你、你發燒了,不能……”
不對,行不了一點。
裴骁笑了笑,偏過頭咬住她的耳廓,“嗯,發燒了,所以我現在很燙……溫醫生,你要負責給我降溫。
”
“……”
禽獸、大禽獸。
她怎麽會覺得他能做到清心寡欲?
真是太蠢了。
溫以檸掙脫不了他的桎梏,苦着一張臉,“你剛才不是說我想要什麽可以盡管提嗎?
我不想……”
“你都說了是不想,我可沒說你有權拒絕不想的東西。
”
裴骁說着帶她突破了最後一層的限制。
“……”
這一晚,溫以檸覺得自已的手都快要燒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