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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23章 二選一

姑娘她戲多嘴甜 玖拾陸 5611 2025-02-15 10:44

  曹氏幾乎跳了起來。

  突然出了這樣的事兒,她逼着自己冷靜面對,可心裡發憷得厲害。

  黃嬷嬷這一叫,曹氏就穩不住了,她想起了她剛才的那個夢,溫慧流了好多的血。

  踉跄着腳步,曹氏循聲出去,忙問:“慧姐兒在哪兒呢?

  黃嬷嬷擡手指了。

  曹氏顧不上細問,尋到了三位姑娘在的廂房:“慧姐兒,娘來了,不怕啊不怕!

  避在裡間的溫慧哇得就哭出來了。

  曹氏一聽,越發心焦,沖到裡頭:“傷哪兒了?

  溫慧一面哭,一面搖頭。

  溫宴挽住曹氏,柔聲寬慰道:“叔母莫急,二姐姐沒事兒,真沒事。

  曹氏豈會不急:“沒事兒哭什麼呀?

  溫宴道:“吓着了吧……”

  曹氏一口氣險些噎着,等确定溫慧沒有受傷,她才長松了一口氣,癱坐在榻上。

  她也沒力氣發脾氣,喘着聲道:“我的小祖宗們哦!
什麼時候了,你們還給我添亂,真是要吓死我啊!

  溫宴給曹氏倒了一盞茶:“我聽說,叔母沒有讓人報官?

  曹氏沒有回答。

  溫宴又道:“祖母和三叔母叫人傷着了,您這會兒不報,倒像是我們心虛了。

  曹氏幹巴巴笑了笑,她可不就是心虛嘛!

  她心虛壞了!

  萬一真是婆媳動手……

  “宴姐兒啊,”曹氏想了想,道,“那些事有叔母呢,你們姐幾個别擔心,别自己吓自己。

  溫宴搖頭,細聲細語道:“您瞞不過去的,祖母和三叔母傷得重,您要不聲不響地把人送下山挪回府裡,這不可能的。

  哪怕您真把人挪回去了,您總得知會兩位叔父呀。

  二叔父早上才去的桐廬,三叔父在明州,他們要趕回府裡,總要給衙門上峰一個說法。

  我們不可能瞞過衙門,出事了卻又不報官,回頭衙門裡問起來,您總不能說您心虛了不敢報吧?

  曹氏倒吸了一口氣。

  她真是自亂陣腳了。

  原也沒有遇上過這樣的事兒,滿腦子都是不好聲張,此刻叫溫宴一說,才想轉過來。

  桂老夫人和安氏暫時都保住了命,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有個起伏……

  溫子覽在明州也就罷了。

  溫子甫才去的桐廬,叫她磨蹭着拖到沒有見着老夫人最後一面……

  曹氏不敢往下想了。

  “你說得對,瞞不過的,”曹氏一口把茶飲了,熱騰騰的,整個人都活絡了些,“我這就使人去報官,先把老爺喚回來。
你們好好待着,有事兒就使勁兒叫我。

  溫宴送曹氏出去,附耳道:“三叔母手裡握着匕首,看到的人多嗎?

  “你怎麼知道?
”曹氏急了,“哪個嘴皮子欠的!

  “來治傷的大師沒有瞧見吧?
”溫宴穩住她。

  曹氏道:“沒有,當時屋裡狀況就幾個人知道。
老胡發現老夫人還有氣,就壯着膽子上前探過你三叔母鼻息,彼時把那匕首給扔開了。

  “那您得趕緊敲打敲打去,”溫宴給曹氏支招,“隻要我們自己人閉緊嘴,外人不會知道三叔母握着匕首。

  衙門來了人,您先說一半,具體細節,等二叔父趕到,您與他商量。

  二叔父比我們懂辦案。

  若真傳出去了,您也得咬死是歹人栽贓陷害!
斷斷不可能是三叔母傷了祖母。

  反正,我是相信三叔母的,她不會。

  “我又何嘗不想信她!
可老夫人難得出門,怎麼就出了這樣的事兒……”曹氏道,“今日得虧有宴姐兒給叔母提醒,叔母是真的自己先亂了。

  溫宴道:“我是沒有看到那吓人的場面。

  曹氏握住了溫宴的手,拍了拍:“沒看到才好,不看那些。

  她知道,溫宴就算真看到了桂老夫人廂房裡最初那模樣,也能很快定下心來。

  别說是同齡的溫慧、溫婧了,便是曹氏自己,都沒有溫宴經得住事兒。

  這能耐,不是天生的,而是後天遇事磨出來的。

  怎麼磨的?

  還不是去年京中變故,一朝跌落雲端,從華美宮室到陰冷牢房,經曆父母身死,又熬到脫身離京,硬生生給磨的。

  思及此處,曹氏泛起了幾分心疼,她深深看了溫宴一眼,出去安排了。

  溫宴回到裡間。

  溫慧紅着眼問:“真不是三叔母?

  “應該不是,”溫宴道,“你要真怪上了三叔母,一會兒見着珉哥兒,要怎麼辦?

  溫慧一愣。

  她怕的是叔母傷祖母,但對溫珉而言,面臨的是母親傷祖母。

  溫珉整天之乎者也、念了那麼多的聖賢書,他能當場厥過去!

  溫慧道:“我知道了,我不會亂講話的。

  臨安衙門來得快些。

  李知府親自來了,問道:“老夫人和賢弟妹醒了嗎?

  曹氏道:“還不曾醒,李大人,我們老爺什麼時候能回來呀?
我一婦道人家,真真是手足無措了。

  “已經派人去桐廬了,隻是天色漸晚,今日未必能敢上,”李知府搓着手,道,“聽說是歹人行兇?

  曹氏颔首。

  李知府道:“本官先帶人看看現場。

  曹氏瞪大眼睛,把人攔住:“大人,老夫人和弟妹傷得重,我沒敢挪,都在廂房裡靜養,您帶人進去查看,這不妥當吧?

  李知府臉色一沉:“不看現場,怎麼斷案?

  “我不懂斷案,”曹氏道,“我隻知道,男女有别,不合适!

  李知府道:“你怎麼不說給老夫人看傷的大師也是男的?

  “您也說了那是大師!
出家人!
得道高僧!
不一樣的!
”曹氏道,“再說那是要救命呢!
一時半會兒找不出一個女醫來,我也沒法子呀!
這樣,您要查呢,您尋個女仵作來。
要不然,再等等,等我們老爺回來。
那廂房現場就在那兒,一夜之間也長不了腿。

  李知府被曹氏說得頭痛欲裂,溫子覽的妻子怎麼是這麼一個混不吝呢!

  他又不能真硬闖,最後一位定安侯夫人,那也是侯夫人。

  溫家若是不依不饒,回頭麻煩死了。

  “既如此,現場先不看了,弟妹把事發的經過都仔細說一遍。
”李知府道。

  曹氏見對方讓步,暗暗松了一口氣。

  這些對應,是剛剛溫宴教她的。

  今日狀況,若是婆媳相殘,她們得先甩幹淨;若是運氣差,恰巧遇上歹人,兇手這會兒肯定也沒影了;可若是真有那有心算無心的人,對方必定是知道他們家何時上香,又大緻如何安排的。

  桂老夫人出門是前幾天定的,知曉的除了府裡人,隻有接待的寺院,和臨安府衙。

  溫子甫是聽了李知府的話,才提議老夫人進香的,而他則被派往桐廬,不能随母上山,同僚都曉得。

  這些可以說是巧合,就是撞上了。

  可眼下狀況對溫家不利,除了摘幹淨自己人,就要懷疑一切能懷疑的。

  甯可小人之心,甯可慎之又慎。

  曹氏深以為然。

  多的是想拉下溫子甫後自己爬上去!

  官場若沒有勾心鬥角,溫子諒夫婦能死在京中?

  懷疑弟妹要殺婆母,懷疑衙門裡有人要借此打壓丈夫。

  二選一,選什麼,這需要猶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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