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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604章 失望

姑娘她戲多嘴甜 玖拾陸 4701 2025-02-15 10:44

  皇上一怔:“皇後沒有答應?

  “臣妾去時,恰遇上四殿下陪伴皇後娘娘用午膳,”顔敬妃拿帕子按了按眼角,道,“臣妾剛說了想法,娘娘還未說應不應,四殿下卻、卻說……”

  皇上見她說着說着又要哭,忙問:“钰兒說什麼了?

  “他說、他說,被貓兒抓出來的毛病,請什麼高僧,不如去請黃大仙,還說什麼‘羸弱成這樣,遲早夭折的命,還折騰個什麼勁兒,不如趁早管好大的,免得和皇太後一樣,兩個兒子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隻剩個讨人嫌的女兒’……”顔敬妃聲音顫抖,泣不成聲,“皇上,殿下怎麼能這麼咒諒兒和淵兒啊!

  皇上的臉色頃刻間就黑成了炭。

  吳公公聽得頭皮發麻,趕忙去扶搖搖欲墜的敬妃娘娘,先伺候人坐下來。

  他腦門裡全是問号,四殿下是瘋了嗎?
這樣的話都能說的?

  霍以骁聽得亦十分不對味。

  朱钰那人,确實沒長什麼好嘴,以前,陰陽怪氣有,直接鄙夷、厭惡的話也沒少說,但難聽歸難聽、惡意是惡意,多少還是掌了些分寸的。

  按道理,朱钰不會這麼說顔敬妃。

  詛咒死不了人,這些話除了口舌之快,毫無意義。

  朱钰除非是喝多了,否則真不至于……

  可現在是中午,用的是午膳,下午還要回千步廊,中宮那兒,什麼酒能把朱钰喝成這樣?

  “隻要諒兒能好起來,高僧也好,黃大仙也罷,我拜就拜了,”顔敬妃哭着道,“可他竟然咒諒兒,還咒淵兒……”

  皇上深吸了一口氣。

  這幾年,因着沈皇太後臨死前膈應他,他是沒那麼喜歡顔敬妃了,但朱諒和朱淵都是他的兒子。

  朱钰無端端這麼說話,實在太過分了。

  “去,把钰兒叫來。
”皇上對吳公公道。

  等待的工夫裡,皇上是徹底沒了用飯的心思,讓人撤了桌。

  霍以骁對這些事兒毫無興趣,本想直接告退回千步廊,略一遲疑,還是先去了偏殿。

  朱钰很快便到了,他睨了眼垂淚的顔敬妃,恭謹與皇上行禮。

  皇上道:“剛才怎麼和她說的,你現在一模一樣給朕說一遍。

  朱钰氣悶,不得不道:“娘娘要給九弟請高僧,兒臣就說,請高僧不如請黃大仙……”

  “還有呢?
”皇上強忍着火氣,問。

  “還有什麼?
”朱钰顯然是愣了,“兒臣就說了這麼一句。

  顔敬妃擡起頭:“殿下,你怎麼可以扯謊呢?
你明明還說了些難聽話!

  “什麼難聽話?
”朱钰不解極了,“父皇,兒臣真就隻說了這麼一句,不信,您可以問問當時在場的内侍宮女……”

  “那是皇後娘娘宮中的人,還不是殿下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顔敬妃歎了一聲。

  話說到這兒,朱钰明白過來了,他沉着臉,道:“娘娘誣陷我?
您在父皇跟前胡編亂造告我的狀,您空口白話,我的人證不算人證?

  顔敬妃直直迎着朱钰的視線:“哪裡是誣陷?

  朱钰氣笑了。

  這種事情,嘴巴根本說不清。

  他要如何自證沒有說過的話,更何況,他連顔氏誣告了什麼都不知道。

  一股煩躁之氣升騰上來,朱钰惱道:“娘娘,九弟還病着,您不用心照顧他,卻在父皇跟前搬弄是非,您真是沒想給九弟積福。
也是,哪有當娘的為了跟婕妤娘娘置氣,讓兒子故意去惹人家的貓,最後惹出事情來了,又在這兒鬧。

  顔敬妃急切地站起身來,指着朱钰與皇上道:“您聽聽!
聽聽!

  朱钰不再理顔敬妃,隻與皇上道:“兒臣沒工夫陪她唱這些後宮娘娘們喜歡的戲碼,她愛說什麼說什麼。

  皇上積攢了一上午的火氣,終究是給激了出來。

  誰都沒讨着好,被罵了一通。

  朱钰灰頭土臉地出了禦書房,忿忿回千步廊去。

  顔敬妃哭哭啼啼離開,連高僧都沒得請了。

  吳公公送了這位送那位,忙了一圈,繞到偏殿請霍以骁。

  霍以骁重新進了禦書房,看了眼又氣又累的皇上。

  皇上閉目眼神,問道:“在偏殿都聽見了?

  “隔得遠,聽不見。
”霍以骁答道。

  皇上眼皮子都沒有擡,吳公公會意,簡單與霍以骁說了兩句。

  “四殿下不太會說謊,”霍以骁道,“但敬妃娘娘又沒有誣陷殿下的必要。

  皇上聽了,促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等霍以骁都退出去了,皇上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交代吳公公,道:“顔氏心神不甯,照顧不好孩子,把諒兒抱去常甯宮,讓太妃娘娘看管幾天。

  剛才雖未評點,但皇上認同霍以骁的想法。

  顔氏沒有誣陷朱钰的必要。

  她哪怕得罪中宮和朱钰,都要編這麼些話,無疑是她認為兒子在她宮中不安全,隻有常甯宮才能護着孩子。

  隻是太妃娘娘年紀大了,除了霍以骁,對其他皇子也算是一視同仁,沒有病了就抱過去養的規矩。

  靠求情是求不來,顔氏才劍走偏鋒。

  皇上看穿了她,也幹脆順了她的心意。

  一來,他擔心朱諒,二來,他也想看看,是顔氏驚弓之鳥,還是有人在暗處攪風攪雨。

  至于朱钰……

  朱钰能那麼硬氣,是因為他說的是真話。

  不由自主的,皇上的腦海裡就浮現出了沈家定罪之前、朝會時的景象。

  朱钰站在隊列之中,臉上全是汗,連發絲都是潮的,整個人像是從水裡被撈起來,而他跪過的地面,地磚上也全是汗水。

  那才是朱钰心虛時的樣子。

  思及此處,皇上的眸色越發沉沉。

  他彼時急于處理沈家,沒有動其他人,既是為了朝堂安穩,亦是為了集中火力。

  毫無疑問,私運鐵器一事,朱钰心知肚明!

  年前不肯去禮部,沈家被定罪時又那麼心虛,這個兒子,終究還是跟沈家走得太近了。

  “朕對钰兒,很是失望。
”皇上歎了一聲。

  吳公公不好說朱钰什麼,想了想,答道:“起先四公子過來時說起,早朝時就見您心情不佳了,他很關心您。

  皇上笑了笑:“關心着怎麼氣朕。

  笑容褪去,皇上緊緊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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