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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50章 倒牙

姑娘她戲多嘴甜 玖拾陸 4585 2025-02-15 10:44

  黑檀兒偏頭睨了霍以骁一陣,而後昂首挺胸從榻上過。

  落地時,動作輕盈,沒有多餘的動靜。

  以至于等它走到了桌子旁,溫宴都沒有聽到。

  黑檀兒躍上了桌,一爪子按在了溫宴的胳膊上:“喵——”

  溫宴這才驚醒過來,與黑檀兒大眼瞪小眼。

  一人一貓,木雕似的,誰也沒有動。

  霍以骁看了兩眼,嗤的笑了聲,拿火折子點了燈。

  突如其來的光照讓木雕們很不适應,溫宴擡手捂了眼睛,黑貓大叫了聲,怒視霍以骁。

  霍以骁出去交代了隐雷幾句,又轉回來,問溫宴道:“這貓怎麼來了。

  溫宴一面撓黑檀兒的下巴,一面答:“我早上出門前與它說好了的,讓它這時候到驿館來。

  一時之間,霍以骁竟然說不清,這句話到底該不該信。

  他幹脆也不細想了。

  能聽主人話去抓活耗子的貓,就當它都聽得懂吧。

  給淮山下迷藥,需得等到夜深人靜時。

  溫宴和霍以骁也不着急,等歲娘從廚房取了熱騰騰的飯菜來,先填肚子再說。

  隐雷站在廊下咬包子,見歲娘進屋、又很快出來,疑惑道:“主子跟前不用伺候?

  歲娘搖了搖頭:“姑娘與骁爺用飯,不用我呀。

  隐雷摸了摸鼻尖,隔了會兒,探着腦袋悄悄往裡頭望了望。

  他們爺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的,溫姑娘給他們爺布菜,也絲毫沒有耽擱自己用。

  兩個人怡然自得。

  黑貓在桌子下悠哉悠哉地吃魚,仿佛是察覺到了他的注視,敏銳地瞪着眼睛看了過來。

  隐雷趕緊收回了視線。

  大公子說的是,誰也别摻和,才是正途。

  街上傳來了更夫打更的聲音。

  溫宴抱着黑檀兒,與霍以骁一道往順平伯府去。

  季究病着,伯夫人緊張極了,打發了身邊一衆婆子、丫鬟去伺候,他自然無法出門尋樂,連帶着幾個小厮都空閑下來。

  四人一貓到了伯府西南側。

  這裡不臨大街,些許燈籠光從小巷兩頭的街上照進來,卻也隻能各照一段,中間這一大段路,黑乎乎的。

  入夜後靜悄悄,很少有人會從這兒過。

  溫宴往牆裡指了指:“我打聽過了,從這裡翻牆進去,有一五開間的屋子,沒有住人,堆雜物了。
再往前,靠南邊的三開間住的就是淮山。
他是季家的家生子,爹娘以前都得重用,一家分了大屋子,前年爹娘沒了,府裡也沒有把屋子收回去,就讓淮山一人住着。

  霍以骁順口問道:“你跟誰打聽的?

  溫宴還沒有開口,那黑貓先得意地叫了一聲,顯然是邀功。

  霍以骁按了按眉心。

  行,他信!

  畢竟,誰家打聽别人住處,是以翻牆數屋子算的。

  依着先前的分工,歲娘留在小巷裡望風,隐雷在淮山屋子外望風。

  隐雷跟着霍以骁在宮中行走,以前也遇上過溫宴和成安公主從牆頭翻出來,倒不擔心溫宴進不去。

  反倒是歲娘手腳麻利地爬上了高樹,叫他吃了一驚。

  歲娘站在樹上,确定一切無恙之後,給底下幾人打了個手勢。

  黑檀兒輕松竄上,大搖大擺跳到了那五開間的屋頂上,等那三人跟進來,它輕輕叫了聲,在前頭引路。

  淮山屋子裡傳來打鼾聲。

  确定了入睡之人是淮山之後,溫宴把藥粉在床邊點上,而後屏息迅速退出來,關緊了門窗。

  一刻鐘後,溫宴從袖中又取了個小紙包,打開後,取了一顆遞給霍以骁。

  黑沉沉的,霍以骁一眼看不清是什麼,見溫宴又拿了一顆自顧自含進了嘴裡,他也就跟着含了。

  是青梅。

  霎時間,一股酸意直沖腦門,激得他打了個顫。

  也不知道溫宴拿什麼泡過了,比普通青梅更酸爽,簡直一言難盡。

  霍以骁下意識就想吐出來,卻見溫宴苦着臉沖他搖了搖頭。

  “骁爺若要跟着我進去,一定得含着,”溫宴挨了過去,一面倒吸涼氣,一面壓着聲說話,“不然你也倒在裡頭,我還得讓隐雷來拖你。

  霍以骁硬忍住了,沖溫宴擺了擺手示意。

  溫宴亦忍過了最難受的那一刻,又拿個兩塊濕帕子,兩人各自捂了口鼻,進了屋子。

  藥粉燃燒沒有什麼氣味,讓人無法察覺,但效果顯著,饒是帕子擋住了一部分,還是無法全部濾去,尤其是溫宴還要說話。

  好在有嘴裡那奇怪的酸味一陣陣刺激着神智,才不至于讓人厥過去。

  黑檀兒亦小跑着進來,躍上床,一屁股壓在了淮山的胸口上。

  淮山唉的叫了聲。

  他似是醒了,又沒有醒,一條腿不耐煩地蹬了蹬,嘴裡含含糊糊念叨了什麼。

  “淮山!
淮山!

  他聽見有人叫他,聲音有些耳熟,再仔細一聽,好像是那衙門裡的黃通判。

  “你這臭小子害我!
你說是季究要給侯府賠禮,我才把侯府上香的安排告訴你,結果呢!
你們哪裡是道歉,分明是去索命!
不止索那對婆媳的命,還索我的命!
我勤勤懇懇當了這麼多年官,不求高升,隻圖平穩!
現在什麼都沒了、都沒了!
不僅是我的烏紗帽,我兒子的前程也被連累了!
我告訴你淮山,我活不下去了,你也别想撈着好!
我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黃通判的聲音裡滿滿都是兇氣,極其吓人。

  淮山想說話,他想穩住黃通判,想把事情推得幹幹淨淨,可他的嗓子發不出聲音來。

  黃通判還在絮絮叨叨控訴,反反複複都是要死大家一起死。

  淮山急得想睜開眼睛,卻使不上勁兒,想坐起來,四肢亦無法動彈。

  床邊上,霍以骁抱着雙臂,看溫宴吓唬淮山,前一刻還是殺氣騰騰的“你死定了”,下一刻,那些殺氣散去,小狐狸一副倒牙神色,把地上燒過藥粉的痕迹給收拾了。

  她動作快,收拾得也很仔細,一點兒差池不顯,瞧着不像是頭一回幹這等事兒。

  霍以骁也是倒牙,說不清是被梅子酸的,還是被溫宴這熟門熟路的樣子給整無語的。

  溫宴最後再檢查了一遍,和霍以骁一塊退出了屋子,等黑檀兒不疾不徐出來,把門窗複原,原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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