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1章 最劃算的離間
所以現在慶國公隻能等着!
在外頭還不敢露出半點異樣!
除了毒,還有其它的。
昨天,明霈帝的表現,他完全看不出異樣,當然了,他也沒指望從一個帝王的表現中猜真相。
但起碼,他看的出來,朱婵娟知道!
明霈帝絕對還沒有對朱婵娟做什麼,是朱婵娟自己拿出了這種蠱,又為了自保,給他喝了!
!
這讓慶國公憤怒極了!
除了憤怒,還有恐慌!
!
因為很多人,譬如孫天玑,他就是愛極了朱婵娟,為了她終生不娶,無怨無悔的那一種。
昨日一驗出是這種蠱毒,他就一直用懷疑的眼神兒看着他,一直問他對朱婵娟做了什麼!
!
慶國公好不容易才糊弄過去!
!
所以,這就是明霈帝為何要花心思離間二人了。
因為這父女兩人的關系,其實細想起來,非常的有意思。
誠然,慶國公有腦子,可他明面上的底牌都太好查了,他自己都不怎麼重用,而私下所藏的底牌,很多都是朱婵娟用美色釣回來的,他這些年一直依賴于這些江湖手段。
所以,這就導緻了,一旦他們之間有了分歧,那這些人就全都成了不可控的。
他們是幫慶國公,還是幫朱婵娟?
就算他們不倒戈,慶國公也不敢放心用了。
還有比這更劃算的離間嗎?
堪稱傷敵一千,自損半毛啊!
!
此時,花廳中,郝花時向慶國公施了一禮。
慶國公道:“怎麼樣?
?
”
郝花時拿捏劉飛逸那個裝腔做勢的勁兒,非常到位,挑着腳到椅中坐下,摸了摸下巴,才道:“有很多影衛,非常多,至少二百餘,我沒敢挨太近,但我也聽到了幾句。
”
他頓了一下,等着慶國公都快不耐煩了,才道:“皇上的聲音沉,不容易聽清,隻有一次,他似乎很憤怒,道‘他真是好大的膽子……’還有一個少年人的聲音,偶爾會高聲,一直說‘這樣不是很好嗎?
這樣不是很好嗎?
’重複了好幾次,就跟一個瘋子一樣。
”
慶國公聽的十分認真,但幾日沒睡,讓他頭痛欲裂,一直在用手揉着額角。
郝花時續道:“那少年還說‘我就想有自己的家人!
’”
他學的十分維妙維肖,咋說呢,完全是一種又像雁沈絕又一聽就不大正常的聲音,可以說是黑的很敬業了。
然後他假裝想了想,又道:“對了對了,在他說這句之前,他還說了幾句,沒怎麼聽清,好像是皇上怎麼怎麼,不要什麼,成全什麼……之類的,實在聽不清。
”
慶國公道:“還有嗎?
”
郝花時搖了搖頭:“沒有了。
”
“好,”慶國公緩緩點頭,道:“你這些天,先住在這兒吧。
”
郝花時施禮道:“是。
”
劉飛逸有一個過了明路的身份,是慶國公府的管事,所以他在這邊是有住處的。
郝花時其實不知道在哪,好在有小厮一路跟着他,他猜度着就找着了自己的房間。
小厮去給他準備晚飯,郝花時還沒試着聽慶國公那邊的動靜,就聽到了隔壁的啜泣聲。
還真是深情啊!
這都幾十年了啊!
京都從來都不缺美人,錦衣玉食長出來的,多少金嬌玉潤,如花容顔。
所以,郝花時還真有點兒納悶,這個朱婵娟,當年到底美成啥樣了啊!
居然迷的這些人這麼神魂颠倒,幾十年都放不下?
郝花時等小厮來了,就大大方方的問了一句:“那誰咋了?
”
小厮有些茫然,郝花時故意打着哈欠道:“在哭呢,嗚嗚的。
”
小厮急恭維道:“小的忘了孫管事耳朵靈了,小的沒聽見。
小的也不知道趙管事怎麼了。
”
郝花時頓了一下。
孫飛逸,平時化名孫飛,出去辦事的時候,用錢天璇的名字。
孫天玑,原名不知道,平時化名叫趙知,出去辦事兒用孫天玑的名字。
這一堆一堆的名字,可真是不嫌麻煩。
郝花時嘴上道:“老頭子了還傷春悲秋的……”一邊就擺手讓他下去了。
等他一走,他就坐在桌前,用心去追索慶國公那兒的動靜。
他很快就找到了。
慶國公正在室中走來走去,一邊喃喃的道:“這樣不是很好嗎!
他本來就是一個小怪物!
就應該這樣!
為什麼不能這樣!
!
”
挺好,又瘋了一個。
慶國公平時十分老辣冷靜,身體也不錯,但畢竟一把年紀了,六十多的人了,看來睡不着對他影響還挺大的。
郝花時覺得吧,反正住一個院兒,裝個傷心人,過去挑撥孫天玑幾句,拖延解藥,應該不難,畢竟孫天玑明顯就是泥足深陷。
但要是能直接在藥上做手腳,似乎更容易,更不會暴露,畢竟結果是一樣的,隻要慶國公不能睡覺,早晚就能自己把自己作死。
要不,就找機會去見見小肉包子師父?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聽到了下人的禀報聲:“老爺,恭恪侯府的李管家來了,一定要見老爺。
”
慶國公一頓:“他來幹什麼?
?
”聲音很是煩躁,半晌才道:“叫他進來吧。
”
不一會兒,就響起了正兒八經的見禮聲,然後把下人打發出去之後,就聽那略有些蒼老的男人聲音道:“國公爺!
請問娘娘究竟怎麼了!
?
”
慶國公道:“娘娘安好。
”
男人道:“你還想騙我!
!
”他氣憤難當:“娘娘落水卧病,處境艱難,你居然置之不理!
!
”
郝花時忍不住坐起身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啥恭恪侯,好像是原來的二皇子吧?
他是不是無意中聽到重要消息了?
心寶一覺睡到了第二天近午。
醒過來時,整個人都呆兮兮的,反應也慢半拍。
雁沈絕拿了一小粒薄荷糖,給她塞嘴裡,心寶被冰的小腦袋一撥楞,這才徹底清醒了,喃喃的道:“耶耶呢?
”
雁沈絕道:“你睡着了,你的耶耶就走了。
餓不餓?
”
其實京城裡這樣叫的少,但在鄉間,很多地方都習慣叫父親阿耶,叫爺爺耶耶,聽起來還挺親切。
雁沈絕私下還揣摩了一下用意,他覺得,皇上可能擔心唐青山一家進了京不适應,所以提前做好鋪墊。
這種事情就是如此,心寶叫耶耶,可能會有人笑她土氣,可是皇上答應了……那誰還敢笑?
你笑的是皇上!
所以,這态度就是一句話,這是皇上的兒子!
不管做什麼都輪不着你們叽叽歪歪!
心寶洗了臉出來吃飯。
她昨天頭發半幹的時候,被明霈帝抱來抱去,沒有梳順,這會兒這邊一嘬呆毛,那邊一個角角,就像一隻小刺猬。
雁沈絕瞧着好笑,跟她道:“給心寶多紮幾個小辨子好不好?
”
“好,”團子對這個很大方:“你想紮幾個都可以。
”
結果正吃着呢,外頭人報郝花時來了,影衛把人一帶進來,心寶熱情招呼:“徒弟!
!
”
郝花時一擡頭:“……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