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聽到這話,臉一下子嚴肅了起來,看着孫氏說,大榮是咱們趙家的子孫,我絕不允許别人欺負他。
“啥别人?
我是他親娘,是别人嗎?
”孫氏雙手叉着腰,口水猛噴,“我生的兒子,怎麼對他,是我的事,别人管不着。
”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村長被野蠻的孫氏氣的噎了一下,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趙鐵生,讓他管管自家的婆娘。
他覺得孫氏是越來越不講理了,跟她說話根本就說不通,趙鐵生也是個窩囊廢,管不住自家的婆娘,任由她蹦哒,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她把這個家給蹦哒完的。
趙鐵生覺得丢臉丢到外面去了,他伸手扯了扯還想說話的孫氏,轉頭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閉嘴。
孫氏怕惹怒趙鐵生,冷哼了一聲,轉開了頭。
村長看了一眼孫氏,又看了一眼趙鐵生,語帶警告的道:“既然大榮不想拖累你們,那就随他的意思,不要強迫他。
”他真替大榮這孩子感到心疼,遇上這麼不着調的爹娘,“你們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子孫後代想想,不要讓他們做人擡不起頭來。
”
敗壞了自家的名聲,害的是自家的子孫後代,這點道理他們也不懂嗎?
一聽,趙鐵生的心裡一跳,連忙開口說,他不會強迫大榮的,會尊重他的意思的。
這段時間他真是鬼迷心竅了,順着孫氏的意思去了,差點就把家裡的名聲全敗壞了。
村長又點了點頭,說他暫且信他一回,要是被他知道他們強迫大榮了,他一定會為大榮做主的。
趙鐵生又連連搖頭說他不會的,一定會尊重大榮的意思的。
“希望如此。
”村長轉頭看向大榮,對他安撫的笑了笑,“有啥事盡管來找伯伯我,不要擔心其他的,知道嗎?
”
村長的這一番好意,讓趙大榮很感激,他鄭重的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行,你休息,我去幫你把竈台壘起來,等你身體好了,一起喝上一杯。
”
趙大榮爽朗的笑了一下,說了一聲行。
等村長出去,孫氏瞪大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趙大榮,張了張嘴想說話,就被趙鐵山用力的拽了她一把,及時止住了她的話頭。
“老頭子你幹啥呢?
”這麼大力的拽她幹啥?
她不痛的嗎?
趙鐵山瞟了她一眼,咬着牙說,“你閉嘴。
”說着又看向趙大榮,“老大,你娘方才是在胡咧咧的,你不要把你娘說的話放在心上,啊!
”不能再傷老大的心了,不然,會徹底失去這個兒子的。
趙大榮也不吭聲,隻淡淡的點了點頭。
方才他娘是不是在胡說八道,他心裡清楚的很。
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趙大榮,趙鐵山在心裡歎了口氣,看來老大是跟他們生了間隙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挽回?
“走了,不要打擾老大休息。
”
他伸手拉着孫氏,大步走出了房間。
瞬間,房間就剩下田小麥跟趙大榮兩人了,田小麥走到他床邊,低聲問他,還好嗎?
趙大榮伸手握着她的手,故作可憐兮兮的說,你親我一下就好了。
“…”
田小麥把手抽了出來,彈了一下他的額頭,“看你這樣,就沒事。
”
她以前經常聽朋友說,再成熟穩重的男人,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也會變成一個幼稚鬼。
上輩子,她沒談過戀愛,不知道是不是?
這輩子,她也不好問他,他愛不愛她?
趙大榮又把田小麥的手抓回到手裡,輕輕的搓了一下,擡眼看着她,可憐兮兮的控訴她,不安慰他。
還來……還來?
田小麥吸了口氣,忍不住用另外的一隻手,掐了一下他的臉頰,說他又不是小包子,裝什麼可憐?
這麼一個大男人,還是黑漆麻黑的大男人,在她面前裝可憐,真的是不堪入目。
“哎…算了,像我這種人,是不會有人心疼,不會有人愛的。
”說罷,他放開她的手,挪動着自己的身體,背對着她躺了下來。
“…”
看着他孤獨又凄涼的背影,田小麥無奈的扶了扶額頭,明知道他是裝的,心裡還是忍不住心疼他。
她坐在床邊,輕輕地扯了一下他的衣服,叫了一聲相公。
半晌,沒聽到他的回答聲,她又叫了一聲。
這次他倒是回答了,回答的有氣無力的,問她要幹嘛?
這男人…
田小麥無言的翻了個白眼,雙手撐着床闆,探了個腦袋過去看他,笑眯眯的叫他,“相公…”
趙大榮看到她笑彎的眼睛,極力的忍着笑意,讓自己看起來面無表情,“你笑什麼?
”他擡起手扯下她臉上的布巾,“我這麼傷心了,你還笑得出來?
”
伸手奪回他手裡的布巾,她繼續對着他笑,直到也把他引的笑了出來,才開口安慰他。
他眼睛定定的看着她,等她說完後,快速的擡起頭在她的嘴角親了一下,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謝謝在他遇到生命危險時,她沒放棄他,謝謝她,在他傷心時,想盡辦法安慰他。
他覺得他是三生有幸,才能娶到這麼個有情有義的妻子。
臉紅了一下,田小麥站了起來,急匆匆的丢下一句話說,我去看一下怎麼起竈台的,就跑了。
扭頭看着她奔出房門口的背影,他輕笑了一聲,這小女人又落荒而逃了,她什麼時候才能不臉紅呢?
不過,他就喜歡看她臉紅的樣子。
田小麥跑到外面,背着衆人,拍了拍臉頰,等溫度下來後,又把布巾圍了上去,才轉身走向雜物房。
雜物房裡頭,村長帶着幾個村民幹得熱火朝天的,他看到田小麥過來了,大聲的問她有什麼意見需要提的?
田小麥擺了擺手道:“我不懂這些,按照你們的意思來就行。
”看着快要起到一半的竈台,她不得不佩服古代人的速度,一會兒的時間,就差不多壘好了。
村長說了一聲好,仔細的給田小麥解釋了一番,為什麼要這麼起竈台?
田小麥聽得連連點頭,心裡再次感歎古代人的智慧。
果然龍的傳人不可小觑。
“伯伯,辛苦你們了。
”
“這點活有啥辛苦的?
”村長不以為意的揮了揮手,“改天等大榮徹底好了,讓他請我們喝一杯就好了。
”
“就是,咱們等着大榮請喝酒。
”其他的村民紛紛附和着。
田小麥笑着說了聲好,說她會幫大榮記着的,等他好了,一定叫他請大家喝酒的。
村民們哈哈笑着說了聲好。
田小麥又笑着跟他們說了兩句,才離開雜物房,回了房間。
“相公,你來聽一下,我給村長伯伯他們備的禮行不行?
”
趙大榮轉過身子看着她,說了聲好。
“我想給村長他們一人二十個雞蛋,一斤白糖,二兩酒,你看,可以嗎?
”
“可以…”這樣的禮算是重的了。
田小麥嗯了一聲,說她就按照這标準備禮。
這禮說出去,也不會丢他們的臉。
趙大榮颔首,看着她臉上的布巾,覺得很礙眼,又快速的伸手一把拽了下來,看到她依舊紅腫的臉,眉頭緊皺,讓她去看一下大夫。
要是殺豬全站在他面前,他一定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的。
擡手擋了擋腫的不成樣子的臉,田小麥的臉色暗了暗,反問他,沒有什麼要問她的嗎?
伸長手輕輕的摸了一下她的臉頰,這張臉又青又腫的,可想而知,殺豬全是下了多大的力氣。
要不是她拼盡全力跑了回來,她會…
隻要這麼一想,他就心疼難耐,恨不得立即去殺了殺豬全。
“你…要告訴我嗎?
”
擡頭跟他對視了半晌,田小麥輕輕地咬了咬下唇,躊躇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她莫名的相信他,不是那種膚淺的男人,即使是知道她的遭遇,也不會嫌棄她。
看到她對他的信任,他的嘴角翹了翹,雙手握着她的手,對她鼓勵的點了點頭。
大力的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心情,她盡力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了她的遭遇。
說完後,她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想從他的表情裡看出什麼來。
他親了一下她的手心,鄭重的說了五個字,這事交給我。
他不會讓她白白受欺負的。
忽地,她的眼眶紅了起來,一直是女強人的她,也想依靠别人了。
他的手指輕點了一下她的眼角,笑問她哭什麼?
丈夫幫妻子報仇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有什麼好感動的?
“在你的傷好之前,不能出門,我不想失去我的相公,也不想我的孩子失去父親,知道嗎?
”她就怕他一時沖動,跑去找殺豬權報仇。
稍微用力的捏了一下她的手指頭,他白了她一眼,說他沒那麼傻。
以他的能力想要動一個人是很容易的,隻是不宜告訴她。
田小麥哼哼了兩聲,又輕輕的拍掉了他的手,一臉正色的問他,是怎麼受傷的?
在他還沒回答前,又補充了一句,不許騙我。
别人都可以騙她,唯獨他不能。
頓了一下,趙大榮看着她布滿認真的眼神,有點緊張的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真相?
就在他苦惱時,房門又再度被敲響。
“大榮媳婦,大榮媳婦,你在家嗎?
救命,快出來救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