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72章 老掌櫃的真有眼光
“這邊,我們要……”付季昌喊道,他還沒吃飽呢。
“好嘞,客官,那位女客官的烤全羊也給您送過來?
”小夥計笑眯眯地問。
“送過來!
”
小夥計樂颠颠地跑了。
黑塔湊上前問:“主子,這賬可是咱結?
”
哪壺不開提哪壺,付季昌劈頭就打了過去。
罵道:“從今天開始,給我苦練吃東西,渾身上下都粗,就嗓子眼細……”
黑塔委屈地撇嘴,把手上的小瓷勺放下,抱着羊肉羹碗,喝了一口。
嘴被填地滿滿的,紅頭脹臉地放下碗,瞪着眼,可勁兒往下咽……
撲……
差點沒噴到付季昌的身上。
黑塔默默地捧着碗,蹲在了牆根,面壁思過。
紀曉北他們出來後,紀德才剛剛吃飽,被刷的毛色油亮。
馬海峽悠閑地坐在車轅子上,心滿意足。
“東家,咱們是先去看知母秧子嗎?
”馬海峽問。
“沿着這條街往前走,看看前面有賣啥好吃的?
”
“東家,你沒吃飽嗎?
”馬海峽不解地問。
“你不說,我也不生氣,一隻羊,你吃了得有多半隻,腰子好的男人,吃的也不少,我才吃了多點呀?
你覺得我能吃飽嗎?
”
馬海峽默默地低下了頭,哼!
咱們是團體作戰,整體赢就可以,何必在意細節呢?
紀曉北沿路炫了五個炸糕,一根糖葫蘆,外搭兩個蘿蔔餡餅順順氣。
“縣裡最大的銀樓是哪個?
”紀曉北問。
“萃銀樓,在縣衙那條街上,是京城萃金樓的分号,裡面的首飾樣式很新,縣裡有錢人家的姑娘都去那裡買。
”
馬海峽在典當行幹過幾年,對縣裡的銀樓都很了解。
“那就去萃銀樓!
”
“東家,萃銀樓的首飾好是好,但價格高,差不多樣式的頭面,其他鋪子裡要便宜很多呢。
”
馬海峽以為紀曉北要買頭面首飾,東家人長得是粗大了些,可人不醜,再打扮打扮就更像女人了。
“就去萃銀樓。
”紀曉北覺得困乏,靠在車幫上打盹。
縣城裡的路平了很多,勉強能坐住了,剛吃飽,被太陽曬着,好困。
馬海峽見東家昏昏欲睡,把紀德才趕得穩穩的。
好一會兒,紀曉北才睜開眼睛,遠遠地看到了一個極大的招牌“萃銀樓”
她下車走了進去,繞着櫃台轉了一圈,簪珥首飾樣式繁多,奇巧動人,光彩奪目。
她選了一件簇花點翠的銀钗,戴在了頭上,人顯得靈動了很多。
“小娘子這根钗子就适合您,典雅素淨,這钗子戴在您頭上,襯的我們的钗子都高貴了很多呢!
”
掌櫃的笑呵呵地誇着。
他的話别管真假,反正聽着挺舒服的。
紀曉北對這個掌櫃很滿意,哪像裁縫店的掌櫃呀,見到自己吓個半死。
還是大鋪子的掌櫃見過世面。
紀曉北樂呵呵地給曉花和曉菊各選了一樣,付了錢。
“掌櫃的,您看我這手鍊,你們這裡收嗎?
”紀曉北拿出了兩條手鍊,放到了櫃台上。
掌櫃的拿在手裡摩挲着珠子,又對着陽光看了半晌說:“小娘子,這絲線倒是常見,這珠子老夫沒見過,怎麼能這麼透亮呢?
”
掌櫃地擰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紀曉北:您要是看明白這些水晶玻璃珠子,就奇怪了!
“掌櫃的,您看值多少錢呀?
”紀曉北問。
“這珠子,真不好估價,就這通透程度和潤澤度,怎麼也得一二百文錢吧!
”
掌櫃撚着胡須若有所思地說。
“行嘞,謝謝您!
”紀曉北把珠子拿回來,就要出門。
掌櫃的提着長衫,小跑着跟了出來。
“小娘子,恕老夫直言,您這珠子不像是當地貨,能問問是哪裡買的嗎?
”
紀曉北眼珠一轉笑着說:“老掌櫃真有眼光,确實不是本地貨,我爹在北疆領軍打仗,他托人給我帶回來的。
”
掌櫃的眯着眼睛點頭:“怪不得呢,我說怎麼沒見過呢,小娘子,您這珠子賣不賣?
”
“這是我爹給我,不能賣的!
”紀曉北揣到兜裡出了門。
紀曉北心裡想:這個可不能賣,等以後自己開個鋪子,在整個大北朝都是獨一份。
哈哈哈,想賣多少錢就賣多少錢。
掌櫃的看着紀曉北高大偉岸的背影,心裡想:确實像是個習武世家的女子。
馬海峽坐在驢車上撓撓頭:這珠子東家不是說,是在縣裡一個貨郎那裡買的嗎?
怎麼又成了她爹給她的了?
她爹,不是死了嗎?
不對,是當了逃兵,也不對,那是假消息。
馬海峽有點懵,他也鬧不清東家的爹是怎麼回事了。
管它呢,又不是自己的爹。
自己的爹,老早就死了,都不記得他的樣子了。
“走吧,去你家,你拿完衣服,咱們去藥園,然後去買母雞,就回家了。
”紀曉北說。
馬海峽提醒她說:“出門的時候,林大娘說,讓你去藥鋪看病的,你别忘了。
”
“我吃的比你都多,我能有什麼病,快走吧!
”
在紀曉北的催促下,馬海峽趕着紀德才走上了回家的路。
走過寬敞的街,穿過狹小的巷,走到了一個偏僻的坑坑窪窪的街上。
“這條街,都是租賃房子的住戶,穿過前面那個菜場,就到我們家了。
”馬海峽解釋說。
紀曉北點點頭。
這個地方,應該是縣城的邊緣地帶吧,屬于城鄉結合部。
菜場不大,因為過了中午,商販們都走的差不多了,隻剩下幾家在收拾剩下的菜。
菜場的東北角上,圍着幾個人,吵吵嚷嚷的。
“那邊的人都是撿菜葉子的,菜場商販走了,會留下好多的菜葉子。
周圍的孩子們就撿了去,好的留着吃,蔫的就喂雞,我和我妹妹也經常來這裡撿。
”
紀曉北看了一眼略顯深沉的馬海峽,心裡泛起了酸酸的異樣。
她想起來了曾經一起撿爛菜葉子的朋友,不,曾經一起玩耍的親朋好友。
有些淡淡的憂傷!
走近了,馬海峽突然跳下了驢車,臉上的深沉變成了猙獰。
“那邊有我小妹!
”
紀曉北回過神來,這才看清,幾個七八歲的孩子圍着一個小姑娘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