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玉熙問了紫蘇:“大哥回來了嗎?
”
紫蘇搖頭說道:“沒有,這幾天世子爺都很晚才回來,就算回來也一直在書房忙,沒到後院來。
姑娘,你找世子爺做什麼?
”
玉熙還沒說話,就聽到外面丫鬟道:“姑娘,二爺來了。
”
韓建業聽到他的随從說玉熙昏迷了,沒仔細問就趕過來了。
看到站在院子裡的玉熙,韓建業虎着臉道:“身體不舒服,怎麼還四處亂跑呢?
還不趕緊回屋躺着?
”
玉熙笑道:“誰跟二哥說我身體不舒服了?
我隻是看書看得有些累,睡了一覺就沒事了?
”
韓建業狐疑道:“真的隻是看書看累了?
”
玉熙就差舉雙手保證了:“真的,隻是有些累了,沒其他問題。
二哥,你若是不相信就去問白大夫。
他肯定不會騙你的!
”
韓建業聽了這話,對玉熙又是一通罵:“你也算能,看個書也能看得将全家人都驚動了。
你說,是什麼曠世奇書讓你看得這麼癡迷?
也讓我瞧瞧。
”就沒見過這麼一個書癡的。
玉熙不好意思地說道:“是《孫子兵法與三十六計》。
”
韓建業一下給卡殼了,感情他還是始作俑者呀!
韓建業順了心頭這口氣,說道:“你這個丫頭,書放在那裡什麼時候不能看,要這麼拼命做什麼呢?
”
玉熙笑着說道:“以後不會了。
對了,大哥這幾天忙得昏頭腦漲,二哥你怎麼這麼清閑?
”這幾天她一直在想着怎麼破這個局,也不枉費她這幾日的折騰,終于讓她想到了一個法子。
不過這個主意玉熙打算隻跟大哥韓建明說,并不願意告訴韓老夫人跟玉辰。
韓建業無語至極:“你尋大哥做什麼?
不會還要跟大哥借書吧?
我的那些書你還不知道能看到猴年馬月呢!
”
玉熙能理解韓建明的做法,就韓建業的性子,若是知道當天的事是和壽縣主弄出來的,非得跑到公主府找人拼命不可,到時候事情越發不可收拾了。
玉熙故作驚訝地問道:“二哥竟然不知道大哥最近在忙什麼?
”
韓建業奇怪道:“大哥最近是忙了一些,不過大哥忙,不意味着我也要忙。
玉熙掃了韓建業一眼,說道:“也是,就二哥你這沒心沒肺咋呼呼的樣子,大哥怎麼敢将事告訴你呀!
告訴你,說不準不僅幫不上忙還得添亂呢!
”
玉熙這話說得相當重了。
韓建業聽了臉色很不好看:“什麼叫我幫不上忙還添亂?
你跟我說個清楚明白?
”玉熙這話明顯是話中有話。
玉熙揮揮手,朝着外面叫了一聲:“紫蘇,讓人都退到院子裡去。
”玉熙能理解韓建明的做法,但卻并不認同。
若不是大哥将二哥保護得太好,也不會養成他這樣直爽單純的性子。
韓建明性子單純,卻并不是蠢人:“你知道是什麼事?
”
玉熙點頭道:“二哥,大哥已經查到宮變當晚指使賊人進入内院的幕後主使了。
”
韓建業暴怒,大聲叫道:“你說什麼?
是誰?
是哪個烏龜王八蛋?
我非宰了他不可。
”
玉熙看着韓建業的樣子,歎了一口氣:“我知道是誰,但我不能告訴你。
二哥若是想知道,就去問大哥。
”
韓建業氣得要死:“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能告訴我?
”
玉熙說話非常不客氣,說道:“告訴二哥你有什麼用?
你除了喊打喊殺,你還能做什麼?
别說打殺了,就是查到這個人也是靠的平清侯。
二哥,沒有平清侯府的相幫我們甚至連兇手都查不到。
二哥,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
韓建業被玉熙這麼一通話,都給說懵了。
玉熙道:“二哥,你好好想想吧!
家裡的事不是大哥不告訴你,而是怕告訴你不僅幫不上忙,還拖後腿。
”玉熙這話,說得相當難聽了。
但是沒辦法,不下重藥韓建業永遠不知道自己問題所在。
哪怕被韓建業厭棄,玉熙也希望韓建業能長進一些,不要再這樣下去了。
要不然就算有盧家的助力,玉熙還是擔心韓建業會走了上輩子的老路,成為炮灰。
有了上輩子的經曆,玉熙早就明白一件事,隻有自身強大,才能保護自己跟身邊的人。
韓建業走的時候,臉都成豬肝色了。
紫蘇送走了韓建業,滿臉疑問:“姑娘,你跟二爺說了什麼?
讓二爺氣成這個樣子?
”二爺來的時候氣勢洶洶,走的時候滿臉怒容。
玉熙有些疲憊地說道:“沒什麼。
”她也不願意做這個惡人,可大哥明顯沒這個覺悟,至于大伯母,那更不能指望了。
咳,當惡人的感覺,真的很難受呀!
紫蘇小心地問道:“姑娘,這幾天你是怎麼了?
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
玉熙沒有應話,說道:“我們去花園走走吧!
”适當的放松也是必須的。
以前聽到别人說慧極必傷,她還納悶,現在算是知道說這話的人真正太厲害了。
聰慧的人用腦子太多,耗費太多心神,所以身體一般都不好。
她也就這幾天想事想多了,就弄得這般樣子。
那些天天費腦子的人,能不傷了嘛!
紫蘇看着玉熙的這個樣子,不敢再問了。
她之前就納悶自家姑娘一直都很愛惜身體,為此還特意跟全嬷嬷學了藥膳,平日飲食跟休息都非常注意。
可這幾天姑娘卻将這些全都丢在一旁,然後關在書房,也不管身體受不受得住,很明顯是出大事了。
花園裡盛開的花不多,不過玉熙這個時候也沒心情賞花。
她隻是來花園散散心。
夜色漸濃,微風輕輕吹來,吹來了蟲鳴玉鳥叫聲,低頭看着地上,茵茵的綠草好似在與花兒呢喃。
紫蘇看不得玉熙這個樣子,說道:“姑娘,你用不着這樣。
天塌下來還有老爺跟世子爺頂着。
”
玉熙笑了一笑,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韓建明回到國公府,已經是戌時末了。
剛走到院門口,他的小書童走過來說道:“世子爺,二爺在書房等你。
世子爺,二爺從申時末過來,一直等到現在。
瞧着二爺的樣子,好像是有重要的事。
韓建明有些奇怪,如今禁衛軍裡風平浪靜,能有什麼重大的事情。
帶着這個懷疑走進書房,一眼就看見神色沮喪地坐在椅子上的韓建業:“怎麼了這是?
”
韓建業卻是直直地問道:“大哥,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難道在你眼裡,我真就是個拖後腿的嗎?
”
這沒頭沒腦的話,讓韓建明笑了起來:“這麼大的怨氣?
這是怎麼了?
”
韓建業從離開陶然居,耳邊就一直響着玉熙說的話:“玉熙跟我說,你已經查出禍害我家的罪魁禍首,可怕我拖後腿,所以沒敢告訴我?
哥,這麼大的事為什麼連玉熙都知道卻沒人告訴我?
”
韓建明呃了一聲,問道:“玉熙都跟你說了?
”和壽縣主身份特殊,想要不留痕迹地弄死很難。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老夫人跟蔣家才覺得先散播流言,讓皇家的人忌諱和壽縣主,然後再下狠手。
結果和壽縣主反倒是得了皇家的保護,弄到現在是進退不得,非常被動。
韓建業滿臉的怨氣:“二哥,幕後主使到底是誰?
這個人與我家有什麼深仇大恨竟然做這麼狠毒的事。
”
韓建明想了一下說道:“這件事比較複雜,一時半會也跟你說不清楚。
明日我再跟你說吧!
”
韓建業很是不服氣地說道:“為什麼要等明日?
”
韓建明的借口都是現成的:“今天很累了,我想要早點休息。
”不僅僅是今天累,這段時間一直都很累。
面對仇人,這個仇人還是一個深閨之中的女子,他卻隻能看着不能報仇,這種感覺很無力。
韓建業看着韓建明疲憊不已的樣子,心裡再着急也說不出讓韓建明晚些休息這種話出來:“那成,大哥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來。
”
看着韓建業一臉沉重地走出書房,韓建明心裡也很複雜,沉默了一會,韓建明說道:“去看看四姑娘睡下沒有?
若是沒睡,請四姑娘過來一趟。
若睡下了,請四姑娘明早用過早膳後過來。
”
小書童心裡納悶不已,不過還是恭敬地應道:“好。
”
平日玉熙這個時辰都在書房埋頭苦讀,今日情況特殊。
小書童到的時候,玉熙已經睡下了。
苦芙很是奇怪地說道:“紫蘇姐姐,你說世子爺找姑娘做什麼呀?
”在衆人的心目中,韓建明屬于那種忙得腳不沾地的人。
這麼一個大忙人找姑娘,苦芙不能不好奇。
紫蘇想起韓建業下午離去的樣子,估計世子爺找姑娘跟二爺脫不開關系:“世子爺做什麼,我哪能知道?
”見苦芙還想問,紫蘇忙道:“哪那麼多問題,早點休息,姑娘明天還要早起呢!
”玉熙早起,作為貼身丫鬟也得跟着一塊起來。
ps:最後一天了,手裡還有月票的請投給六月吧!
oo,過了今晚就作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