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可可看她表情較真,想了想,回複道:“你多除幾隻妖魔邪祟,多積攢功德,就算我沒有白救你。
其他便算了吧,我結婚了,不需要你以身相許。
”
秦墨琛聽到這話,眉頭微微一挑,嘴角細微地勾了一下。
“你這小妹妹說什麼呢,真不害臊!
”
餘露哭笑不得。
呃,不害臊嗎?
蘇可可認真檢讨了一番,發現自己可能是受了大星的影響。
大星最喜歡在自己緊張或者别人緊張的時候嘴上調戲,這樣的确有緩解緊張的作用。
不過蘇可可知道餘露和趙宗越擔心什麼,外人都知殷家修因果道,可事實上,姬家才是。
姬家一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誰殺的人就找誰,并不興連坐那一套。
連殷正決的親孫子殷少離她都能心平氣和地相處,何況邱家的外姓弟子。
盟友們是如此牛逼的大佬,趙宗越自覺做起了小弟的工作,忍着惡臭将那些人皮怪碎骨和發臭的皮囊給處理了一下。
因為手頭沒有什麼趁手的工具,趙宗越便将這些被掏走内髒的人肉皮囊簡單地挖坑埋了,畢竟這些人都是同行,就這麼抛屍野外的話,說不過去。
之後,幾人抓緊時間休息,天快亮的時候繼續趕路。
“蘇可可,你師父很厲害吧,昨晚那麼大的動靜都沒有驚動他,想必他是提前算到我們會有驚無險。
”
餘露湊到蘇可可身邊,偷瞄蘇牧成的眼神透着敬畏。
蘇可可忍笑,“師父他老人家是很厲害。
”
她怎麼好意思說,是因為師父瞌睡大,隻要天沒塌下來他就能繼續睡。
師父他老人家在外面還是要面子的。
大概走了一個小時,幾人在附近發現了打鬥的痕迹,還有其他無皮怪的碎骨。
蘇可可和秦墨琛不禁對視一眼。
“看來昨晚我們遇到的無皮怪是這煞氣林孕養出來的東西,數量不少。
”
蘇牧成擺着張高深莫測臉,“都是些低級玩意兒,隻敢在晚上迷惑人,到了白天,一個個隻敢躲在地底。
”
“希望師兄和長老他們安然無恙。
”
餘露低聲祈禱道。
蘇牧成頓時撇了下嘴,“要是這麼點兒東西都對付不了,枉為邱家。
”
餘露察覺到蘇可可這位師父好像不怎麼喜歡邱家人,她知趣地拉着趙宗越走遠了一些,也不再找蘇可可搭話了。
“雖然是白天,但這煞氣林煞氣籠罩,陰氣大盛,什麼時候都不要放松警惕。
”
蘇老頭提醒道。
蘇可可點點頭,“各大玄門來之前都做了充足的準備,應該不至于連這煞氣林都過不了。
”
蘇老頭頓時翻了個超級大白眼,嫌棄得不行,“乖徒兒啊,你可不要高看了有些人,以前不是什麼人都能當風水師,現在嘛,有些人為了擴大門派,什麼人都收,現在的這些孩子們業務素質越來越不行喽。
”
這話說得旁邊趙宗越和餘露都面露愧色。
或許老人家說的不是他們,但這話不假,确實如此。
不說其他門派,就說他們玄門邱氏,以前在招收弟子一事上十分嚴格,可出了去年那件事之後,門中弟子流失了很多,為了填補空缺,玄門确實降低了入門門檻。
幾人說着,蘇可可腳步忽地一頓。
秦墨琛也跟着一頓,皺起了眉,“不太對勁兒,留意。
”
“好濃重的妖氣。
”
蘇可可耳朵動了動,“我以為那什麼樹妖是無皮怪編出來的,但不會是真的吧?
”
法力低下的樹妖還沒有本事随意移動,畢竟樹木不比花草,根系和枝葉都十分發達,真要移動,那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所以,就算樹妖化出人形,那幻化出的人形也不能離開本土太遠。
“如果真是能移動的樹妖,那這樹妖法力高深,不容小觑。
可可,不要輕敵。
”
秦墨琛提醒道。
蘇可可嗯了一聲,“我明白。
但我納悶的是,前面那兩批進林子的風水師沒有遇到這樹妖嗎?
若是遇到了,他們為什麼沒有除掉這東西?
”
趙宗越聽到這話,不太确定地道:“可能是急着去對付那最大的禍害了?
擒賊先擒王,最厲害的魔物被鏟除了的話,這些小喽啰估計會自己知難而退。
”
蘇可可聽到這話,似笑非笑地問了句,“小喽啰?
”
趙宗越幹笑一聲,“對我來說肯定不是小喽啰,我是說相對你們這些風水大師而言。
”
幾人的對話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因為他們聽到了很清晰的聲音,像是枝葉在悉悉率率地摩擦。
突然!
一根長長的藤蔓飛來,猛地卷住了最邊上餘露的脖子!
餘露一聲驚呼還未出口,便被那藤蔓卷住脖子提起。
隻是那東西還沒來得及将人拖走,便被蘇可可一刀斬斷。
趙宗越連忙接住餘露,吓得臉都白了,“餘露,你沒事吧?
”
屁的個小喽啰!
這哪裡是小喽啰,攻擊力太特麼強了好麼!
剛才咻的一下就冒了出來,他看都沒看清楚!
餘露搖頭,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剛才藤蔓收緊的那一瞬間她以為自己快死了。
對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那東西好像黏糊糊的。
等她調頭看過去的時候,那被蘇可可斬下的一截藤蔓滾落在地上,還在如活物一般掙紮。
餘露這才發現,剛才不是她的錯覺,這勒住她脖子的藤蔓上面沾滿了鮮血,濕漉漉的,混雜着一些綠色的植物汁液,惡心透了。
“所以,不是樹妖,是成精的藤蔓?
”
蘇可可道。
蘇老頭老臉一皺巴,一臉嫌棄,“怎麼是這玩意兒,這玩意兒麻煩得很。
”
蘇老頭剛剛點評完,下一秒便有無數道藤蔓從樹林裡穿刺而出,如同無數個觸手,密密麻麻地朝幾人襲來。
這時候,就算蘇可可再厲害,也不得不感慨人手太少。
在接連砍斷幾隻觸手之後,她立馬扔出一張火符。
火符在碰到藤蔓觸手的一瞬間生出一團烈火,将那藤蔓燒退數米,但很快,這藤蔓又迎難而上。
蘇可可微微訝異,“這藤蔓在流火中存活下來,已經發生了變異,普通烈火居然燒不死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