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

　　姜檸斟酌着，到底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我……”

　　徐觀棋知道，姜檸一定會問他到底從哪兒得來的這些消息，又到底是不是故意這麼跟她說的。

　　他也已經想好了應對的辦法。

　　畢竟――

　　想要糊弄一個小姑娘，那對于他來講還不是輕輕松松的嗎？

　　結果。

　　結果姜檸卻認真地問：“我們之前，是不是曾經見過？
”

　　徐觀棋：“……”

　　嗯？

　　她怎麼會問這種亂七八糟也無關緊要的問題？

　　這種時候，她還有心情攀關系？

　　……

　　攀關系。

　　是了。

　　姜檸一定是看出來他了解陳玉冠的事，想借所謂“一見如故”的緣由，從他嘴裡多翹出來一些關于陳玉冠的事情。

　　想明白這點，徐觀棋扯了扯嘴角：“應該沒有吧，我畢竟才回國不久。
”

　　“那可能是我感覺錯了吧。
”姜檸悻悻笑了下。

　　錯了嗎？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時，姜檸就覺得有一股莫名的親近感，以至于她忍不住開始在腦袋裡回想。

　　是不是見過？

　　又究竟是在哪裡見過？

　　高樓驚鴻一瞥，街道擦肩而過？

　　可是徐觀棋卻溫和地說他也是才回國，他沒有說姜檸認錯了人，而是溫和有禮地解釋了自己的來處，真就跟他的名字那樣是個君子。

　　徐觀棋還等着姜檸的反應。

　　等着她繼續說話。

　　結果，她卻突然閉了嘴。

　　不說了。

　　嗯？

　　徐觀棋疑惑，她這種時候難道不該順水推舟說什麼“一見如故”的謊話嗎，怎麼卻突然沉默？

　　他還想再說什麼，就聽得外面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随即，就看到陳玉冠和他的助手進了門。

　　“諸位，真不好意思，昨晚在高架堵了三五個小時，所以今天來晚了……”

　　姜檸就借助前排的優勢開始認真觀察起陳玉冠。

　　他三十出頭，相貌平平。

　　但說起話來卻自有乾坤和能耐，以至于即便姜檸不是醫科大的學生，原本所學的東西也跟醫學八竿子打不着任何關系，都不由自主地被陳玉冠醫生诙諧風趣的教學方式，給帶了進去。

　　她聽得聚精會神，又目不轉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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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講座結束。

　　巴掌聲消退後，姜檸急忙收拾了東西跟上了陳玉冠醫生的腳，“陳玉冠醫生，麻煩請您等一等。
”

　　徐觀棋慢條斯理地跟在姜檸的身後。

　　他等着姜檸開口。

　　說。

　　她是被姜家領回家的養女。

　　結果……

　　“我叫姜檸，我不是醫科大的學生，我之所以來到這裡，是想請醫生您幫忙給我爸爸看一看。
我爸他幾年前出車禍後就成了植物人，這些年來我們幾乎找遍了名醫，卻都沒什麼用，所以……”

　　“啊。
”陳玉冠聽明白了，他将姜檸從頭到腳打量個遍，猶豫着說：“我也很想幫忙，但是我分身乏術，可能沒辦法幫你。
”

　　平常來求他看病的人太多了，他甚至剛下飛機都還沒來得及回陳家呢，就聽說家裡的門檻都快被踩踏了。

　　“我知道我貿然相求，陳醫生心裡也有抵觸警惕，但是我實在沒什麼其他的辦法了，隻要陳醫生願意幫忙的話，我……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

　　陳玉冠一時間也被姜檸這番糾纏得有些哭笑不得了。

　　“抱歉。
”

　　“陳醫生。
”徐觀棋見姜檸這麼久都沒說到重點，忍不住就往前走了兩步，“這小丫頭也是因為惦念着她養父将她養育成人的恩情，想着報恩而已，陳醫生如果有時間，不如就幫個忙吧。
”

　　陳玉冠在看到徐觀棋的臉後，表情微不可察地有了幾分的皲裂痕迹。

　　是他？

　　“不是養父，他就是我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