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認清現實,拒絕幻想
姜妙的意思,他們兩個已經很清楚了。
如果要動手,那就隻剩下今晚最後的機會。
如果要作死,那今晚也是最後的機會。
否則,那就等着給宇文良宵準備好棺材闆吧。
宇文駿夫妻倆心情複雜地回去後,相顧無言,過了許久,宇文駿才痛苦地捂住臉,“如今,真的是再沒有任何辦法了!
”
宇文夫人表情冷淡,“你最初的目的不就是不想讓他痛苦,可是,等他落到陸宴手裡,他隻會更痛苦,我雖然不知道陸宴這個人到底多厲害,可是……盛星寒能讓他過來,就足夠證明他的能力了。
”
宇文駿握緊拳頭,臉上痛苦的表情,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難過,顯得有些猙獰。
他嘴唇張合,似乎有話想說,但卻發不出聲音來。
宇文夫人問:“你是後悔嗎……”
“後悔沒有早點動手,現在沒有機會了?
”
“還是,你打算,最後搏一搏,不管死活,都要拼一把?
”
宇文夫人看了一眼時間。
“天還沒黑,你如果真的想,我陪你一起死,我現在就去控制住姜妙。
”
說完,她也不給宇文駿說話的機會,起身便要離開。
她不像隻是說着玩,走得很快,表情平靜。
就在她快走到門口,快要握住門把的時候,手腕突然被抓住。
宇文夫人的手腕被抓得很疼,她能感受到,宇文駿此刻内心的掙紮和痛苦。
她聽到,他聲音沙啞哽咽:“老婆,謝謝你。
”
“謝謝你,這麼多年,不管任何時候都毫不猶豫地站在我身邊,謝謝你明明知道那個逆子對你心懷不軌,可還是願意為了我去救他……”
宇文夫人原本平靜的内心,此刻突然猛地酸澀起來。
她眼眶泛紅,什麼話也沒說。
過了片刻,聽到宇文駿聲音略帶哽咽。
他說:“我是真的想救下良宵,我是真的不願意再失去另一個兒子,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可是,我不能因為我的一時糊塗,讓你,讓宇文家所有人都為了那個混賬東西一起死。
”
“說到底是我不行,是我太沒出息,做上了這個家主,卻沒有本事,讓宇文家強大起來,遇到盛星寒,這種強敵,人家都還沒打,我就跪下服軟了,我就是個慫貨。
”
宇文駿一邊說一邊哭。
哭到最後,幾乎泣不成聲。
宇文夫人這一次沒有像以前一樣安慰他。
聽着他的哭聲,她心裡緩緩松了一口氣,可更多的卻是難受。
松口氣是因為,他知道,宇文駿最終還是接受了現實,不會再為了宇文良宵去犯蠢。
可難受的是,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麼呢?
明明一切都是宇文良宵闖下的禍,為什麼,現在要讓他們來負擔一切的責任。
就憑着他盛星寒勢力大,手腕殘忍,他們便要乖乖服軟,将族中一切都拱手相讓嗎?
盛星寒的到來,徹底改變了,宇文家的近百年相安無事的局面。
宇文夫人恨盛星寒。
可是,卻又無能為力。
等宇文駿哭聲漸小,宇文夫人轉身問:“你決定了?
”
宇文駿眼眶通紅,整個人好像瞬間蒼白了十歲,背都彎了下來。
“還能怎麼辦呢,我是家主,不能不顧全大局,總要給大家留一條活路,至于宇文良宵,就算是隻剩下一口氣也好,好歹……能活着不是嗎?
”
“其實我什麼都明白,也知道那個逆子,要是完好無損出來,将來肯定要報複,我心裡都清楚,可……就是……就是總心存僥幸,總想着,萬一呢?
”
宇文駿自嘲一笑。
“現實……現實……人活着,總要認清現實,哪有那麼多僥幸啊,現在想清楚了,才覺得,其實已經算幸運了,要是盛星寒沒有讓他老婆過來,他自己帶人來了,哪裡還給我心存僥幸的機會!
”
宇文夫人原本還想說,你早知如此,當時又何必拖延。
可看到宇文駿的眼神,又覺得心酸。
比起她對盛星寒的那點恨意,宇文駿才是最難的。
他卑躬屈膝,他在敵人面前伏低做小,他為了要讓兒子活命,甚至不得不親自去動手。
誰比他難呢?
他是個父親,是個家主,都說他膽小,可是他活着,卻從來沒有真的為自己活過。
宇文夫人的手落在宇文駿臉上,輕輕撫去他臉頰上的淚水。
“别哭,也許這已經是最好的局面了,盛夫人跟我說過,她會跟盛星寒建議,給宇文家一定股份,至少,大家以後老實一些,還能衣食無憂,而且……老公,你别怪我刺激你,宇文家的情況,你比我清楚,沒有人能扛起這個家族,那被吞并也不過是早晚的事,”zx.r
宇文駿苦笑一聲。
“我懂,就算今天沒有盛星寒,明天也有别人,你說的對,可能這已經是最好的局面了,大家都能全身而退,保不住家業,但好歹命還在,好歹……以後不用為生計發愁。
”
宇文夫人拍拍他肩膀,什麼也沒說。
既然做了決定,宇文駿就沒有再遲疑。
天剛黑,就帶着人去了關押宇文良宵的地方。
“爸,你終于來了,快,放了我,讓我去找魏瑾之,他一向聰明,肯定會有辦法的。
”宇文良宵以為宇文駿是想通了,終于決定來救他,面色喜悅。
今天他跟宇文駿說了很多,他自己認為,一定能說動他。
因為他了解宇文駿。
的确,要不是陸宴來的吉時,宇文駿還真就動手了。
宇文駿沒有去看宇文良宵的眼,隻是擡手動了動。
随後,立刻就有兩個人,上前給宇文良宵注射了一針。
宇文良宵意識到不對,拼命掙紮,大喊:“爸,你幹什麼,你讓他們給我注射了什麼東西。
”
宇文駿難過到:“良宵,别怪爸,盛星寒讓陸宴帶着大批的人過來了,現在,宇文家已經被他們的人接管,爸想要讓你活着,隻能用這個辦法了。
”
宇文良宵感覺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意識被抽離,“爸,你什麼意思……你跟我說清楚,最後的辦法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