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哥一眼就看到了秦陽。

　　眼底裡突然怒火高漲，緊攥著拳頭就朝著秦陽走過去。

　　可走到半路卻停下腳步，咬牙道，“你怎麽到這裡來的，滾開！
”

　　顧明棠有些詫異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陸涼州將顧明棠的手給握住了。

　　霍大哥用手指著秦陽，壓低了聲音罵道，“你這個無情無義的狗東西，竟然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是不是你不逼死小影不罷休？
”

　　秦陽低垂著頭極度痛苦。

　　本該解釋，可卻沉默的一言不發。

　　顧明棠自然知道秦陽。

　　幹部學院最有名也是最年輕的秦教授。

　　往日裡總是一副儒雅的樣子。

　　顧明棠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麽痛苦到極緻的神情。

　　似乎，隻要有個人說：你去死吧！
他馬上就會去死一樣。

　　“滾，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霍大哥毫不留情的呵斥道。

　　秦陽慢慢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朝著胡同口的方向走去。

　　陸涼州和顧明棠也沒必要留在這裡，與霍大哥說了幾句話之後就也離開了。

　　然後在胡同口就看到站在那裡的秦陽。

　　秦陽忽然問道，“你們兩個有事嗎？
”

　　陸涼州看了一眼顧明棠。

　　顧明棠說道，“本來想去台球廳，不過，等我知道秦大哥和霍影的關系後，想和你說幾句話……”

　　秦陽愣了一下，可隨後點頭，於是，三個人朝著最近的公園走去。

　　今天是周日，公園的人很多。

　　不過還是有僻靜的角落。

　　三個人坐在石桌旁。

　　顧明棠也沒耽擱，也沒想這話她該不該說。

　　就直接告訴秦陽，當時霍影的行為還有她說的話。

　　因為此時顧明棠心裡已經有一個很大膽的想法。

　　秦陽聽到那句：妹子，你兒子就在西二胡同等你呢的時候，臉色驟變，放在石桌上的手緊緊地攥起來。

　　整個人頓時緊繃起來。

　　神情也變得痛苦和悲傷。

　　陸涼州眼眸暗了暗，他後期在大院待的時間並不長。

　　很多事情並不知道。

　　大院人也知道什麽八卦能講什麽八卦不能說。

　　秦陽倉促的低下頭，似乎用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緒，等他再擡起頭來，除了眼圈紅了，其他一切正常。

　　他聲音沙啞的跟兩個人說，“謝謝你們救了小影。
”

　　除此之外，關於霍影和他，隻字不提。

　　***

　　而與此同時，烏騅已經帶著陸輝和小寶奔馳在無人的荒野。

　　這裡往前是騎兵營。

　　司農不是第一次看到烏騅的神駿，可是每一次看到，都會心潮澎湃。

　　不知道該如何想象，顧明棠用什麽辦法馴服這匹野馬王的。

　　畫面是有限的，詞匯也是有限的，因為他沒有親眼目睹。

　　但是他看到過顧明棠騎在烏騅上颯爽的英姿。

　　那一刻好像天地隻剩下她和烏騅。

　　其他的，都是陪襯。

　　等他們到了騎兵營的馬場時，發現不遠處是鐵路。

　　但很安靜，沒有火車經過。

　　司農和這裡的人認識，對方笑著將馬場的大門打開，讓他們進去隨便玩。

　　然後馬場的士兵也騎著馬進去。

　　一眼不眨的看著兩個小孩騎著那匹四蹄如雪的駿馬。

　　駿馬千裡馬還是天馬？

　　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詞匯來形容。

　　方小寶開心極了。

　　他嗷嗷的喊著，陸輝也跟一起喊叫。

　　這時候聽到了火車的鳴笛聲。

　　陸輝眼睛一亮，帶著方小寶就朝著北面的方向跑去，那裡距離鐵路是最近的。

　　方繼武連忙去攔著他們，嘴裡大聲的喊道，“你們兩個要去哪裡？
”

　　“我們要去看火車。
”

　　“不行，太危險了，不許去。
”

　　“大哥，我們就是看火車。
”

　　“大哥，你放心吧，我和小寶保證就在遠處看。
”

　　稱呼早就亂七八糟的，方繼武也不在意。

　　方小寶卻可憐巴巴的說，“大哥，你就讓我們去看看吧，我還沒有見到過火車呢。
”

　　方繼武無奈的說道，“你們不允許離鐵道太近，聽到沒有？
”

　　“那我們走啦，再晚點火車就看不到了。
”

　　兩個孩子騎著烏騅跑遠了。

　　可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遠處的司農看到後啟動車子過來，這裡正好有一條騎兵營專用的路，他跟方繼武說，“你照看雪妍她們，我去看著那兩個。
”

　　這次沒有大黃在前面走貓步，司農開的吉普車如離弦的箭一般。

　　再加上這條路沒有往來的車輛和行人。

　　所以司農加大了油門。

　　等他開到山坡下的時候，就聽到了方小寶拚命的呼喊聲，“……媽媽，我看到媽媽了，陸輝，我沒看錯，那就是媽媽，媽媽就坐在剛才開過去的火車上，我要找媽媽……”

　　雖然方小寶喊的沒頭沒腦的，可司農卻不由的收斂了臉上的笑意。

　　他這人有著天生的敏捷性。

　　幾乎在刹那之間就將很多事情聯系到一起。

　　這時候火車早已經開遠了。

　　聽不到一點聲音，隻有山谷的風聲在回響。

　　司農讓陸輝馬上回來，他掉轉方向去找方繼武，隨後就朝騎兵營的駐地開過去。

　　也幸好他們是在騎兵營，這裡有專用的線路，打起電話來特別方便。

　　隨後沿路就警戒起來，在下一個站台，就將這列火車給控制起來。

　　包括上車和下車的旅客。

　　等顧明棠和陸涼州以及秦陽三人回到國科大院的時候，才知道竟然找到代國麗了，她果然沒死，不過現在確實死了。

　　在火車靠站之前，也許察覺到不對，也許是坐在窗前的她像方小寶一樣，看到了彼此一掠而過的樣子。

　　所以她服毒自殺了。

　　毒藥不稀奇，就是敵敵畏。

　　幾滴就足以要人命，更何況她喝了半瓶，當時就死了。

　　人死了，真的就是死無對證了。

　　終於，常雲感覺到似乎不單單是方家的家事。

　　於是他們去大院的一個特別會議室開會。

　　這件事不可能是代國麗一個人能做到的，在她的背後有很多人的影子。

　　在服毒自殺之前，她已經將所有關於她的信息給毀掉了。

　　然後在車上的旅客有人給提供線索。

　　說是聊天的時候，她跟人介紹說她要去大西北一個煉油廠上班。

　　還說她姓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