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農女斷親,有空間天天吃肉!- 第621章 死也要跟你在一起
上官祁沒說話,也沒走。
伊澤等了半天,沒聽見動靜,以為他真走了。
她鬆了口氣,剛想轉頭看看,身後忽然傳來低低的笑聲。
她猛地一回頭,嚇得一哆嗦,上官祁根本沒走,就蹲在她身後,手肘撐著膝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有病啊你!”伊澤立刻坐起身,往稻草床裏麵挪了挪,離他遠些。
她重新叼起幹草,梗著脖子不看他,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樣子。
上官祁也不在意,挨著她坐下。
牢房裏陰暗潮濕,牆角還爬著潮蟲,他卻像沒察覺似的,伸手指了指牢門外,可憐巴巴的。
“現在我也出不去了。縣令被人殺了,縣丞下令封城,但凡進了大牢的都有嫌疑。我剛才想保你出去,沒成,反倒把自己也搭進來了。”
“你說什麽?!”伊澤猛地轉頭,嘴裏的幹草都掉了:“縣令死了?!”
她心裏咯噔一下,蘇晚雲那女人膽子也太大了,為了救那個什麽狗丫,連朝廷命官都敢殺?
“那蘇晚雲有沒有事?”伊澤抓著他的胳膊,急著問。
上官祁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她本事大著呢,根本用不著你操心。你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真要是抓不到刺客,說不定我們倆都得被拉出去頂罪。”
伊澤鬆了手,重新靠回牆上。
她沒心思跟他鬥嘴,腦袋靠在牆上,心緒不寧。
她出不去,赫連朔那畜生會不會對蘇晚雲做什麽?
抓起來,綁床上?
上官祁湊了過來,腦袋歪著,像隻黏人的狗,輕輕蹭著她的肩膀。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頸側,有點癢。
“伊澤,”他聲音放得很低,委屈道:“我們都分開一天一宿了。沒我陪著你,你睡得著嗎?”
伊澤心裏一跳。
怎麽睡得著。
昨夜翻來覆去,幾乎睜眼到天亮。
閉上眼就是他紅著眼睛掉眼淚的樣子,心口揪得疼。
別看他就是個弱不禁風的破大夫,花樣倒是多得很,也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那些招數,勾得人心裏發癢。
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伊澤深吸一口氣,推開他的腦袋,臉上重新冷下來,帶著刻意的疏離。
“上官祁,你應該已經知道赫連朔的身份了。他這次來就是要帶我走的。你惹不起他,再纏著我,遲早沒命。你要是不想死,就離我遠點。”
“我不想死。”上官祁看著她的眼睛,眼神很認真:“但我更想離你近一點。”
他往前湊了湊,幾乎貼在她耳邊:“再說了,我怎麽說也是他妹夫,他總不能真殺了我吧?”
“滾!少胡說八道!”伊澤臉一熱,伸手推他。
“行行行,我胡說,我就是個陪床的玩意兒。”
上官祁順著她的力道往後仰了仰,轉眼又貼了回來,臉頰蹭著她的側臉:“那你還沒說,這一天一宿,有沒有想我?”
“你真是不要命了。”伊澤望著他,神色複雜。
她見過貪生怕死的,見過趨炎附勢的,從沒見過像他這樣的。
明明知道她身邊危險重重,明明被她那樣狠心推開,還非要湊上來。
圖什麽呢?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上官祁低笑一聲,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死了也值。”他啞著嗓子,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要是能死在你身上,那就更值了。”
“你……你不要臉!”伊澤的臉瞬間紅透了,她伸手去推他的臉,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來的時候,我已經沐浴過了。”
“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伊澤下意識往四周看。這可是大牢,陰暗潮濕,到處都是黴味,對麵還有別的犯人……
她猛地一頓。
對麵的牢房空空如也,連個人影都沒有。不止對麵,整排牢房都安安靜靜的,除了他們倆,連個喘氣的都沒有。
合著這狗東西是故意的!早就打點好了,把周圍的犯人都挪走了!
“你……”伊澤剛想罵他,身子忽然一軟,雙腿一涼,被上官祁輕輕按住。
“你又給我下軟筋散……”伊澤咬著牙,渾身提不起勁,隻能瞪著他。
“那下次你也給我下,扯平。”他聲音啞得厲害,伸手撫了撫她汗濕的鬢發:“現在,我好好伺候你。”
“髒啊……”伊澤別過臉,聲音細若蚊蚋。
“我不嫌棄你。”上官祁吻了吻她的膝蓋:“乖,閉上眼睛。”
伊澤死死咬著唇,不讓聲音溢出來,瞪著身下的人,有氣無力地放狠話:“我……我要殺了你……”
“我頭,你鬆點。”上官祁擡起頭,嘴角帶著笑,故意逗她:“不然我就再給你加點藥量,讓你隻能任我捏扁搓圓。”
伊澤本來就隻剩一點點力氣,被他這麽一說,氣都氣軟了,徹底癱在稻草鋪上,任他為所欲為。
昏暗的牢房裏,隻有牆壁上油燈跳著昏黃的光,映著兩道交疊的影子。
從白日到天黑,牢門外安安靜靜的,連個巡邏的獄卒都沒有。
等一切平息下來,天已經全黑了。
伊澤窩在上官祁懷裏,連擡手打他的力氣都沒有。
頭發汗濕了,貼在臉頰上,臉色潮紅,眼神還有點渙散。
她緩了好半天,才啞著嗓子問:“上官祁,你就真的不怕死嗎?”
不怕是假的。
誰不怕死呢?
可比起死,他更怕被她推開,怕她出事的時候,自己不在她身邊。
“怕啊。”上官祁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手臂收緊,將她抱得更緊:“可我更怕你趕我走。伊澤,別推開我。要是你死了,我定會為你報仇。要是報不了仇,我就跟你一起死。”
伊澤呆呆地望著他。
眼前這個男人,看著文弱,手無縛雞之力,平日裏還有點慫慫的,竟然能說出這樣不要命的話。
她心裏酸酸的,又暖暖的。
她往他懷裏又蹭了蹭,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沒說話。
不知道是默認了他的靠近,還是隻是太累了,懶得再推。
夜色漸深,清風樓後院的房間還亮著燈。
蘇晚雲看了看天色,都這個時辰了,伊澤還沒回來,想來是封城的事耽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