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若楠看著他這副乾脆利落的模樣，嘴角終於鬆動了些許，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時臉上的紅暈又深了一層，「行了行了，我也不是要跟你計較。這事翻篇了，以後誰也不許再提。」

　　陳若琳在旁邊長長鬆了一口氣，趕緊拿起酒瓶給自己和姐姐的杯子又滿上，又給吳天面前的空杯倒滿，「就是就是，都翻篇了。今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別提那些有的沒的了，咱們好好喝一頓。」

　　三個人重新拿起筷子，話題從治病拐到了別處。

　　陳若琳說起了小月亮在學校的事，說小姑娘病好之後整個人都活潑了，老師還誇她畫畫有天賦。

　　陳若楠聽著，臉上的笑意漸漸深了，問了幾句小月亮的情況，又囑咐妹妹多給孩子補充營養。

　　幾杯酒下肚，陳若楠的話也多了起來。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在酒杯邊緣慢慢摩挲著，像是借著那股醉意在倒苦水，「若琳，你是不知道，我這幾年過得跟守活寡似的。周海東那個人，在外面養了好幾個，我假裝不知道，他就更肆無忌憚了。我有時候半夜醒了，看著旁邊空蕩蕩的半張床，都不知道自己圖什麼。」

　　陳若琳放下筷子，伸手覆在姐姐的手背上，輕輕握了握，「姐，你要是過得不開心，就別忍了。你有手有腳，自己也能過得很好。再說，現在不是有小天嗎？小天那麼好，你肯定會比以前幸福的。」

　　陳若楠沒有回答，隻是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酒液順著杯壁滑進喉嚨，她偏過頭看了吳天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醉意和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小天，你說呢？」

　　吳天正夾著一塊排骨啃著，聽見這話放下筷子，認真看了她一眼，「若楠姐，若琳說得對。現在有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陳若楠沒有說話，隻是端起酒杯朝他舉了舉，然後一仰頭把剩下的酒全灌了下去。

　　喝到最後，三瓶啤酒見了底，桌上杯盤狼藉。

　　陳若楠的臉已經紅透了，連脖子都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著，嘴角掛著一絲恍惚的笑意。

　　陳若琳也好不到哪兒去，撐著桌沿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扶著椅背才站穩。

　　吳天倒是沒什麼感覺，這點酒對他來說跟白水差不多。

　　他站起來把桌上的空瓶和碗碟收拾到廚房，回來的時候看見陳若琳正扶著姐姐往樓上走，陳若楠步子踉蹌，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妹妹身上。

　　「我來。」吳天上前攙扶住陳若楠另一邊。

　　兩人架著陳若楠，踉踉蹌蹌來到卧室，把陳若楠放下。

　　陳若楠被放平在床上的那一刻，真絲弔帶裙的裙擺順著她修長的腿滑上去，露出一大段白膩膩的肌膚。

　　她翻了個身，臉埋在枕頭裡，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麼，聲音悶在布料裡，聽不太清，但那副慵懶的模樣像一隻曬夠了太陽的貓，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軟綿綿的勁兒。

　　吳天站在床邊，目光不由自主往下滑。

　　陳若楠側卧的弧度在薄薄的弔帶裙底下勾勒出一道流暢的曲線，腰肢收得極細，再往下又是豐盈的起伏，裙擺邊緣堪堪遮住大腿根，兩條筆直修長的腿交疊著。

　　吳天喉結滾動了一下，趕緊把視線移開，落在旁邊站著的陳若琳身上。

　　陳若琳也好不到哪兒去，姐姐房間的溫度比樓下客廳高了不少，她解開外套的扣子，順手脫了搭在椅背上，白色打底衫底下那道飽滿的曲線因為呼吸的起伏微微晃動著。

　　她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偏過頭來，正對上吳天的目光。

　　陳若琳臉本來就因為喝酒泛著紅，被他這麼一看，那層紅暈又深了幾分。

　　吳天目光在陳若琳和床上那個醉意朦朧的身影之間來迴轉了兩圈。

　　一個嬌艷欲滴，一個慵懶迷人，兩姐妹一個比一個勾人，而偏偏這兩個女人都跟他有過最親密的關係。

　　他心裡頭像有一團火在燒，又像是有一隻貓爪子在輕輕地撓，又癢又麻。

　　吳天往前邁了半步，伸手攬住陳若琳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陳若琳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即軟了下來，仰著臉看他，那雙眼睛裡水光瀲灧，帶著幾分醉意幾分羞怯。

　　「小天......我姐還在呢......」

　　吳天低下頭，嘴唇湊到她耳邊，「你們都是我的女人，當然都要幸福。你姐現在這個樣子，一個人躺在這兒多孤單。你一個人陪她，還不如咱們一起陪她。」

　　陳若琳的耳朵一下子紅透了。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床上，陳若楠還趴在那裡，臉埋在枕頭裡，呼吸均勻綿長，像是已經睡熟了。

　　「可是......這樣......太那個了......」

　　「哪個？」吳天嘴角翹起來，手指順著她的腰線慢慢往上滑，「你姐剛才在樓下說的話你沒聽見嗎？她說她這幾年過得跟守活寡似的，心裡頭空得很。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有人陪著她，讓她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你要是真疼你姐，就該讓她也感受感受什麼是幸福。」

　　陳若琳沒有說話，低著頭，手指攥著吳天襯衫的下擺，指尖在布料上無意識畫著圈。

　　「那......那你輕一點，別把她吵醒了。」

　　吳天還沒來得及回答，床上那個原本該睡著的身影忽然翻了個身。

　　陳若楠猛地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裡哪裡有半分醉意，分明亮得驚人。

　　她一把抱住吳天的腰，把臉埋進他懷裡，聲音帶著幾分醉意幾分撒嬌，「小天，你剛才說要給我幸福的，不能隻給若琳，我也要。」

　　陳若琳愣住了，看看姐姐那副生龍活虎的樣子，又看看吳天那張又驚又喜的臉，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姐，你剛才裝的啊？」

　　陳若楠把臉從吳天懷裡擡起來，沖妹妹眨了眨眼，「不裝怎麼聽到你們倆說悄悄話。我要是不裝，你們倆是不是打算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兒，自己去找快活？」

　　「姐你真是......我還以為你喝多了呢。」

　　「那點酒算什麼，我酒量好得很。」陳若楠說著，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一隻手還摟著吳天的腰，另一隻手拉住妹妹的手腕，把她也往床上拽，「來都來了，誰都不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