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青愣了一下，發現踹那個說話的人是隔壁桌的。
說話的人倒在地上，旁邊都是看熱鬧的，也沒有人去攙扶。
秦娘子揮揮手，「老四，你幹嘛呢？不要動手動腳，大家說話玩玩，你那麼上勁幹什麼？」
蘭姐眼睛斜了斜那個爬起來的男人，低頭給秦娘子小聲說了啥，秦娘子點點頭，然後送蘭姐進了裡面一間屋子。
過了一會，秦娘子又去剛才被踹的那個男人跟前，不知道說了啥，那人笑著點點頭，起來也去了那個房間。
秦娘子出來後，門從裡面關上，好一會都不見門開。
小梅都驚呆了，想問蘇婉青，又不敢問，生怕被旁邊的人看出來。
蘇婉青發現，酒館裡的人，好像見怪不怪的樣子，繼續高談闊論，不過話題卻從西南王的家眷變成了做生意。
有人前兩年去胡國內地做過生意，有人去年跟胡國的人接觸過，還有人神神秘秘的，說一直都跟胡國有聯繫，表示自己手裡有門路。
很快又進來兩個女客官，熟門熟路往裡面角落坐下，都不用點單，秦娘子就端著托盤過去，給她們上酒上菜。
蘇婉青有一種感覺，她和小梅和他們之間好像有一種透明的結界隔離著。
明明在一起，卻不在一起。
兩人桌上的冷盤和酒都要空了，蘇婉青硬撐著不吃完，努力延續著時間。
過了好一會，那個門終於開了，男人出來的時候一臉滿足，緊了一下腰帶。
蘇婉青目瞪口呆。
乖乖，這是明目張膽提供色情服務啊。
難不成是誰不服，就讓蘭姐睡服他！
又等了一會，蘭姐這才出來，奇怪的是，她跟剛才進來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蘇婉青好奇起來，不知道他們用的什麼姿勢，怎麼蘭姐的頭髮和衣服一點淩亂的痕迹都沒有。
人出來後，那個男人看了蘭姐一眼，眼神都溫柔了，說話也變了，身邊的人跟他也都和睦相處了。
真是一片詭異。
蘇婉青又看了眼那個房間，不由得好奇起來。
那裡面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更加奇怪的是，那個男人和蘭姐一前一後出來後，外面喝酒吃菜的人，一個個都好像習慣了這種事情，沒有任何人好奇。
很快，那個男子吃完桌上的酒菜結賬走人，蘇婉青順勢也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小梅趕緊上前扶住她。
「這酒後勁真大！俺這腿怎麼不聽使喚了？」
秦娘子聽她這樣說，笑著說：「客官，要不，休息會再走！」
說完指了指那間房子。
蘇婉青瞪大眼睛，指著自己，又看一眼蘭姐，問秦娘子：「俺……俺是女的，也能進去？也能跟她……」
蘇婉青張口結舌，簡直不敢相信。
難道這個蘭姐男女通吃！
好傢夥，簡直不敢想象。
蘭姐聽她說的磕磕絆絆，轉頭瞄她一眼，甚是風情萬種。
秦娘子哈哈大笑。
蘇婉青趕緊擺擺手，「俺……俺不用了，俺要回去睡覺！」
說完，捏小梅一把，小梅把銀子往桌上一放，趕緊往外走。
店裡的人哄堂大笑。
蘇婉青臉頰有些發燙。
不是她慫，而是她不敢確定裡面到底是什麼，萬一進去真的清白不保，那就麻煩了！
出了門，蘇婉青小聲催促，「快點快點！跟上剛才那個人。」
兩人跟著剛才那個男人走，走著走著，他左轉進了巷子，兩人在巷子口看著，借著月光，發現他進了往裡數第五間房門。
這是他家？
「小梅，記住這裡，明天過來查探一番。」
天色已晚，兩人不好過多停留。
街上行人已經變少，走了一陣，還遇到了巡邏的。
蘇婉青和小梅趕緊靠牆站立，低著頭等巡邏的過去。
「你們兩個，幹什麼的！」
真是不湊巧，巡邏的人裡面，有兩人竟然沖她倆走過來。
奶奶的腿，你們過來幹什麼！
「軍……軍爺，我們剛去秦家酒館喝酒了，正往回走呢！」
小梅連忙道。
「這段時間城裡不太平，你們女子晚上就不要出門，小心遇到壞人！」
「我們知道了，謝謝軍爺！」
男人嘟囔著，還想說什麼，頭卻歪了下，好像有什麼小石子砸在他頭上，他擡頭看了眼，端詳了下，然後後退兩步，沖她兩招招手，「快回去吧！」
然後就走了。
他們走後，蘇婉青和小梅耶擡頭看頭頂，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兩人不多停留，趕緊往回走。
進門後，發現張成良竟然坐在裡面等他們。
「玉梅，你們幹什麼去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吃晚飯的時候就沒見到你們，讓人好生擔心！」
張成良一臉打探的神色。
很快，他就聞到一股酒味。
「你們喝酒了？不得了，女子這樣出去喝酒，成何體統！」
他扮演蘇婉青的夫君，好像上癮了，真的拿出來一個夫君的樣子。
蘇婉青心裡有些不悅。
「張大哥，我們去秦家酒館了。」
張成良臉色變了變，「你們竟然敢去秦家酒館，那地方……」
聲音戛然而止。
蘇婉青追問，「那地方怎麼了？」
張成良訕笑著說：「沒什麼，是我多慮了！玉梅，要沒什麼事，就早點休息吧，我也準備去歇息了！」
「慢著！」蘇婉青叫道。
「小梅，你去把阿竹阿苗喊來。」
然後看著張成良，笑著說：「張大哥，我有事情要說，你先留一下，一會一起參謀參謀。」
張成良點點頭，不過神色之間似乎有些著急。
很快，小梅和阿竹阿苗過來。
「昨天，我讓你們掌握情況，今天有沒有什麼彙報的？」
蘇婉青的視線劃過所有人。
阿竹說：「今天我們在查那幾個散布謠言的人，沒發現什麼異常，倒是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都去過秦家酒館。」
阿苗：「我發現蘭姐似乎每天傍晚時分都會去秦家酒館。」
說完兩人就沉默了。
蘇婉青看向張成良。
「張大哥，你有什麼要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