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芝不是勸他放棄也不是挖苦他,更不是嘲諷他,而是說出這句話是實實在在的從他的利益着想。
現在的時代和之前的時代不一樣了,之前的時代花錢就能夠辦成很多事情,可是現在的法律已經健全了,就算花錢也辦不了事。
況且王貴芝自己都想不明白,這蘇陽的産業為什麼那麼大了,為什麼還要在這裡面搞房地産?
與其自己如同是一個沒有眼睛的猛獸在這森林裡面穿行,還不如直接放棄去尋找光明大道。
霍祥也不知道有沒有把王桂芝的話聽到耳朵裡面,隻是擡頭看了她一眼,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和李爸打了兩聲招呼,手裡面拿着酒瓶子便離去了。
“桂芝啊……”等霍祥走了之後,李爸一邊收拾桌子一邊教訓着:“不是我說,你現在說話也實在是太難聽了,這個霍祥也是一個男人也是要面子的,你總不能……”
“爸爸,你不懂。
”王桂芝直接打斷他的話:“他現在實在是太過于輕浮了,所有人都捧着他所有人都巴着他,如果不是我這樣敲打敲打他的話,以後他還要吃更多的虧。
”
良藥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李爸也不是不懂這個道理,他知道王桂芝倔強的很,自己說話也沒有什麼用。
而霍祥也不知道有沒有把王桂芝的話給聽了進去,回到家裡面便是蒙着被子呼呼大睡。
若是人遇到了困難,好像睡一覺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在夢鄉裡面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隻是有無盡的安甯。
可是第二天的天剛剛蒙蒙亮的時候,家裡面的電話便是一陣又一陣的打了過來。
霍祥拉開被子搖搖晃晃的從被窩裡面起來,顯然昨天晚上的酒還沒有完全醒過來,把電話放在耳朵旁邊便開口說着:“是誰呀?
”
“不好了,這裡出大事了,你趕緊過來吧。
”
隻是這一句話,那霍祥瞬間清醒了過來,眼睛亮的就是從是那個星光一般,而下一秒是把電話放下,再穿上衣服的時候整個人的手都是顫抖着的。
然後就這樣霍祥離開了家,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再回來。
霍祥在家裡面也經常是早出晚歸的,有時候十天半個月不回家也是經常的事情,霍母和杜雪兩個人早就已經習慣了,可是王桂芝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當天晚上喝酒,王桂芝說了那麼多的重話,無論怎麼着,過一兩天霍祥都會再找過來的,可是完全沒有動靜也實在是不像他的做事風格。
王桂芝就在家裡面等了兩天,看着霍祥實在是沒有任何的音信,也是着急了,沒有辦法隻能去水果超市買了一點水果又去了霍家。
父母看到王桂芝過來熱情的不得了,又是給她端糕點,又是給他倒茶水:“桂芝啊以後,你多來我們家轉悠轉,你看看,我見到你是十分的喜歡。
”
霍母已經那麼大的年齡了,兩邊發白,皮膚就是如同皺巴巴的老樹皮一般,可是這一段時間不知道怎麼了,偏要追趕潮流,連頭發燙的是最流行的卷發,人家小姑娘的黑發燙成卷青春靓麗又活潑,而霍母燙成這樣的卷發,隻是覺得有些怪異,身上穿着一身大紅色的旗袍戴着珍珠和金項鍊,怎麼看怎麼都是暴發戶的模樣。
王胡子在家裡面左右看了兩圈,也沒有看到霍祥的身影,隻是開口問着:“這霍祥今日怎麼回事啊?
難道是還沒有回家嗎?
”
“你不知道嗎?
”霍母把嘴巴裡面的葡萄給吐出來:“他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回家了。
”
“好長時間是多長時間?
”王桂芝心裡面覺得不妥了。
霍母眼神瞥着好像是在思考:“呦!
大概有五六天的時間了還沒有回家,是從那一天他接到了一個電話天還沒亮就走了,現在我也沒有見到他的人影。
”
“怎麼會……”王桂芝剛想要問的時候,霍母又靠近她一步神神秘秘地開口說着:“貴芝啊,你和這霍祥的關系一向很好,你告訴我這貨想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呀?
”
這個她也不知道,再加上心裡面着急,王桂芝是能找一個借口搪塞了過去:“這我怎麼知道,他們男人家的事情怎麼可能會和我這樣一個女人講。
隻不過伯母這霍祥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回家了,難道你和杜雪兩個人就沒有去找找他嗎?
”
“找什麼呀?
”霍母一拍大腿:“他現在做生意忙,我和杜雪兩個人若是再去找他,若是再給他打電話他心裡面豈不是煩躁的很,這男人啊不能多管,越是多管他心裡面越是煩……”
霍祥煩不煩的不知道,王桂芝心裡面确實煩。
這一連六天沒有回家了,這霍祥到底去到了哪裡呢?
結合之前的事情王桂芝心裡面越想越不對勁,隻是匆匆忙忙的和霍母道别,便去了霍祥的公司。
之前剛剛開業的時候公司可算得上是紅紅火火熱熱鬧鬧,可是這個時候倒是顯得有幾分的冷清,門口隻是有個保潔阿姨在掃地。
前台五大三粗的保镖在嗑瓜子,那保镖也認識王貴芝,看到她過來連忙站了起來:“王小姐您今天怎麼過來了?
”
“我來找霍祥。
”王桂芝直接開門見山的說着:“他在哪裡?
”
“霍老闆?
”保镖把嘴巴裡面的瓜子皮吐了出來:“他好像已經好長時間沒有來公司了,是不是這公司出了什麼事情啊?
”
保镖還想要八卦幾分,而王桂芝聽到這句話心裡面便是覺着大大的不妥,這肯定是出事兒了,要不然霍祥也不會幾天都見不到人影。
王桂芝迷迷糊糊的從公司出來了之後也沒有去處,去了一個咖啡廳,這件事情他必然是不敢不敢告訴霍母的,以霍母對霍祥的一個關愛,這肯定是要又哭又鬧的,到時候人還沒有找到呢霍母又出了事。
霍祥這一個人雖然為人交際圓滑的很,但是很難與人交心,生意場上的朋友自然也不會知道他去到哪裡,想來想去,便鎖定了一個人物,蘇陽。
想到這裡,王桂芝用咖啡館裡面的電話給蘇陽給打了過去。
好長時間之後那邊的電話才接通:“蘇陽,我想問你一件事情,我這裡出事了。
”
“出事了?
”蘇陽一聽到這句話語氣不由得提高了幾分:“是不是小曼出什麼事了?
她在學校難不成又被欺負了嗎?
我早就告訴過你你之前那個方法不行,我們還是要給老師塞錢的。
”
“不是!
”王桂芝是哭笑不得:“我說的不是小曼出事了,而是霍祥出事了,我已經好幾天沒有找到他了,他也沒有回家也沒有去公司,不知道去到哪裡了。
”
“霍祥啊……”蘇陽還真的是區别對待的很,剛剛接到電話還以為是小曼出事了着急的不得了,可是現在聽到是霍祥出事了,整個人便是慢慢悠悠的起來,好像是對待一個小動物一般。
王桂芝十分不喜歡他這樣的态度:“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出了什麼事你知道不知道?
”
“我知道的。
”蘇陽在那邊不知道是幹了什麼,隻知道語氣十分的緩慢。
王桂芝氣不打一出來,可是這個時候也隻能耐着性子:“那他到底出了什麼事啊?
是不是關于這拆遷的事情?
”
“你這個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
”人在那邊還是慢悠悠的:“你知道這件事情有多麼難做嗎?
他明面上是關于拆遷的事情,背地裡面是和上面的人打交道,這件事情難做的很。
”
王桂芝知道這蘇陽又開始講大道理了,隻不過現在有求于他也隻能忍着自己的火氣,聽了蘇陽開口說着:“也不是我說,這霍祥能夠接下來這樣的事兒也算得上是有勇氣的,這些事情換一個普通人肯定是擺弄不了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
蘇陽的話語停頓:“這件事情要是那麼好做也不會落在我們的身上,這賺錢不容易啊,是真的不容易。
”
王桂芝聽着蘇陽在和自己繞彎子始終沒有說到正道上,以他的聰明才智是不可能不知道王桂芝想要知道什麼的。
王桂芝雙腿交疊,看了看外面的車水馬龍,她的耐心已經完全用光了:“你是什麼樣的人物難道我還不知道嗎?
你覺得我們兩個人還需要在這裡面說什麼場面話嘛,我隻想要知道那霍祥到底去到哪裡,他發生了什麼事?
”
“之前的确是發生了事情,不過你放心吧,這件事情已經擺平了,你也不要着急,給他一點時間讓他好好緩和緩和。
”
“發生了什麼事情已經擺平了?
”王桂芝越聽越是一頭霧水啊,蘇陽在那邊隻是打着哈哈挂了電話。
王桂芝心裡着急,恨不得把蘇陽拉過來揍他一頓,可是現在也沒有什麼辦法,隻能慢慢的等。
又等了兩天,這個王桂芝還不見霍祥的身影,便是派了許多保镖去全城搜索,最後費了好大的一番功夫,才在一個小小的旅館裡找到霍祥。
當時王桂芝聽說了這一個消息之後,是氣不打一處來,氣勢洶洶的感到旅館是想要興師問罪的,可是看到那一副場面,整個人便是軟了下來。
隻見這一個小小的旅館是極為的簡陋,看上面這個價目表應該是一塊錢一晚上,而裡面隻有一張床一個小桌子,霍強就是蜷縮在那一個小小的床上面,臉上身上還帶了不少的疤痕。
他看到王桂芝過來,整個人得目光呆滞的不得了,而王桂芝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着打扮又看了看蜷縮在床上的霍祥,還真的是笑出了聲。
當初這霍祥可信誓旦旦說他一定讓掙大錢,可是現在這位掙大錢的人物,穿着一身破爛的衣服躺在床上面,臉上帶着不少的疤痕。
而王桂芝隻想過安閑的日子,現在卻是穿了一身最時尚的旗袍,身上沒有帶多少的手飾,但大多數都是價格昂貴,手裡面還拿了一個小小的珍珠挎包,小高跟鞋踩在腳上,怎麼看怎麼都是富家太太,氣質出衆。
兩個人這樣的差别還真的是世道捉弄人啊。
這既然已經見到了霍祥,其他事情都不着急了,可以慢慢說。
霍祥餓了一天了,王桂芝帶着他去吃了一碗面,一邊吃一邊開口問着:“你怎麼已經成了這一副模樣?
吃飯的錢還是有的,怎麼搞成了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