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芝心裡也是懷着各種揣測,随便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
隻是她剛坐下來,一邊一個女的就用手肘捅了捅王桂芝,說道:“喲,是你啊,你咋來了呢?
”
王桂芝扭頭一看,發現是這霍祥的姐姐霍玉鳳。
“我咋不能來啊?
這霍祥請我來的,我可是他生意夥伴呢。
”王桂芝笑着回答道。
霍玉鳳知道自家弟弟以前是追過王桂芝的,不過沒追着,她上下打量了王桂芝幾眼,又說道:“我們家到底也和你挺有緣的,之前就那個什麼媒婆找到了我們家說媒的,結果我弟弟又看上了你,就連你媽提的那什麼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彩禮的要求都答應了,結果還是沒追着你。
”
王桂芝聽到這霍玉鳳說着這霍祥跟自己曾經的一些往事,也是隻能尬笑。
她現在覺得這霍玉鳳一點情商都沒有,也怪不得發現自己老公出軌就跑去人家那裡被人打了。
這霍祥和他的新娘子大喜的日子,有點眼色的都應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而這霍玉鳳還把自己和霍祥的那點事,說的那麼興奮,聲音還大,生怕别人聽不見似的。
霍玉鳳又繼續自顧自地說道:“這後來也不知咋的,你和我弟男女朋友做不成,就做起了生意夥伴來了。
哦對了,你之前不是和我弟合開了一個磚廠嗎?
聽說你弟進了磚廠之後,還進了一趟監獄?
”
霍玉鳳說起閑話來也是毫不含糊,直接把人家的家底說了個底朝天。
換做是一般人,聽到霍玉鳳這麼說話早就翻臉了。
可王桂芝也不是一般人,她直接對着霍玉鳳說道:“這進監獄的又不是我,而且我弟又不來參加婚禮,說這幹啥?
這大喜的日子可不要說些什麼不吉利的話,不然這要是被人聽到了可就不好了。
”
霍玉鳳也沒把王桂芝的提醒放在心上,她東張西望了一會兒,又對王桂芝小聲說道:“對了,我媽今天也在,她那脾氣暴躁得很,你最好也是小心點,萬一她瞧見了你,可能就不好了,就怕鬧出事情來。
”
這霍玉鳳事情也多,王桂芝覺得自己和這裡也是格格不入的,而且也沒什麼認識的人,她也是不随禮就想要離開了。
王桂芝想到剛才霍玉鳳的話,又想起霍祥那副不太好、要死要活恹恹的樣子,也是感歎不已。
這霍家的日子,看來是不太好過了。
霍祥聽說王桂芝要走,也是把她送到了門口,也不多問。
王桂芝正要跟霍祥說點什麼的時候,她擡頭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是洪淑豔!
而洪淑豔的臉上也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看來她也很意外自己能碰到王桂芝。
“霍祥,這是……”洪淑豔指着王桂芝支支吾吾半天,都沒有說出來。
霍祥給洪淑豔介紹了一下:“舅嫂,這是我的朋友王桂芝。
”
“桂芝,這是我老婆的哥哥的妻子,叫洪淑豔。
”
王桂芝聽到了霍祥的話,這才意識到這洪淑豔居然就是和之前想的那樣。
她為了能在城裡工作而不是去偏遠小山村,就嫁給了一個二婚帶着孩子的男人。
隻是王桂芝沒想到居然這麼巧,這洪淑豔的小姑子居然就是跟霍祥訂婚的人。
霍祥走了之後,洪淑豔也是上上下下,把王桂芝好好打量了一番。
王桂芝覺得這種目光不太舒服,這洪淑豔看自己的眼神似乎要把自己扒了皮一般的。
王桂芝又想到洪淑豔和自己大學裡的一些事情,洪淑豔差不多也是因為自己才被全宿舍孤立,不過這也是她自己作的,王桂芝也不過是把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要回了而已。
“喲,這不是王桂芝嘛,”洪淑豔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尖酸刻薄,“還以為你嫁去了什麼大城市享清福去了,怎麼還來我們這小地方啊?
這廟小,可是容不得您一尊大佛的!
”
“大佛?
”王桂芝聽了隻覺得可笑,“這生我養我的地方,我怎麼就不能回來看看呢?
再說了,這霍祥也是我的朋友,我也沒什麼不能過來的。
”
洪淑豔見王桂芝沒有被自己刺到反而還還嘴了,也是當心就不高興了,她又岔開了話題:“聽說你嫁了個當兵的?
這當兵的不是挺窮的嘛,你當初不是我們宿舍最風光的人,這獎也是一個接一個拿的,怎麼你就現在嫁了這麼一個人?
”
洪淑豔直接嘲諷王桂芝嫁的不好,大學那段日子她就看王桂芝各種不順眼,本來王桂芝一個黑黑瘦瘦不起眼的小女孩,結果搖身一變成了白天鵝,還是校園裡的風雲人物。
而本來應該很優秀的自己,結果偷了東西的事情被王桂芝傳播開來,學校裡也隻有那個名聲臭了的蒲美麗肯跟她一起玩,畢竟兩個人都被排擠了,隻能報團取暖了。
可洪淑豔也想錯了,她偷了東西的事情并不是王桂芝宣傳出去的。
王桂芝沒有打小報告的愛好,更不喜歡在别人背後嚼舌根,這偷東西的事情,都是王桂芝的那些舍友,跟别的宿舍或者别的朋友說起來的。
洪淑豔也是誤會了王桂芝,想當然地以為這是王桂芝幹的事情。
現在洪淑豔隻知道王桂芝嫁給了一個軍人,她覺得王桂芝嫁的不太好,按理來說這王桂子應該嫁個大富大貴的人家,怎麼反而嫁給了一個窮當兵的?
洪淑豔雖然嫁的男人是個離了異的,還有一個不是自己的孩子,當時洪淑豔覺得起碼自己能在城裡工作,而不是像王桂芝那樣,跑到什麼窮鄉僻壤去随軍。
洪淑豔覺得這一點自己比王桂芝強,而自己也是能好好嘲笑王桂芝一番,逞一逞威風了。
王桂芝可以容忍洪淑豔罵自己,但是她受不了洪淑豔罵自己的丈夫李永昌。
在王桂芝的心裡,李永昌就是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
她怎麼會容忍一個外人來罵自己的丈夫呢?
王桂芝冷哼了一聲,又對她說道:“這當兵的多好啊,保家衛國的,最重要的還是專情,而且樣貌還比一般人來的神氣呢!
再說了,窮我也不在乎,反正我有錢就行了,倒是洪淑豔你,聽說為了能在城裡工作,嫁了個二婚帶娃的?
”
她捂着嘴,又嘲笑着洪淑豔:“為了一個工作去結婚,你也太廉價了吧,我看你跟什麼職業差不多,你一個大學生出來,最後還得靠着男人活?
”
洪淑豔一聽王桂芝說自己廉價,當下就怒了:“你什麼意思?
誰靠着男人?
說我是小姐?
”
“哎喲,我這不是做類比嗎?
我有說你是小姐嗎?
”王桂芝也對洪淑豔一陣冷嘲熱諷道,“你學校裡成績就不太好,隻能靠着作弊拿了一次年紀第二,沒想到啊你以前沒能好好學習,現在連人話都聽不懂了,真是替你可惜。
”
王桂芝又啧啧啧了幾聲,搖了搖頭。
“你!
你!
你!
”
洪淑豔倒是沒想到這王桂芝嘴巴居然這麼利索,把自己怼了半天都想不出用啥詞怼回去了。
“你你你啥啊你!
”王桂芝看着洪淑豔又是說不出話,又直接嘲諷起來,“我看你還是回去再讀讀書吧,這聽不懂話就算了,現在連話都說不了了,這要是到了社會上,可不得被人笑死!
我是你以前的舍友,也算是你以前的朋友,也是可憐可憐你,多勸你幾句話吧!
”
洪淑豔聽王桂芝這麼一說,更是氣急了,她的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眼裡閃着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王桂芝!
哪有你這麼血口噴人的!
”洪淑豔伸出手指着王桂芝的鼻子大罵道,“你就是嫉妒我們家好!
”
“嫉妒?
怎麼嫉妒了?
”王桂芝聽了洪淑豔的說辭,冷哼了一聲,“這有啥好嫉妒的啊?
一個未婚先孕,一個二婚帶娃,我嫉妒别人家不好嗎?
還要嫉妒你們家?
”
洪淑豔看着王桂芝嘴皮子利索的,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
她隻能瞪了王桂芝一眼,然後灰溜溜地走開,在王桂芝的視線中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