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二十九周。
蘇時錦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就連身體似乎也在最近浮腫了許多。
每天睡醒,她都想要照照鏡子,可無論去到任何地方,懷玉都會第一時間藏起鏡子,以至于失憶至今,她始終不知自己的模樣。
越是如此,她越是覺得自己醜陋。
心中也早已做好了接受一切的準備……
“今日風大,别在外邊坐着了,回屋躺着吧?
”
纏滿鮮花的秋千椅上,蘇時錦笑臉盈盈地望着前方的人,“今日陽光極好,坐這挺暖和的。
”
她說的是實話,今日陽光甚好,小院幹燥而又溫暖,坐在懷玉親手制作的秋千以上,空落落的腦中也沒有絲毫煩惱,她是真的覺得很輕松,惬意。
現如今,她早已經接受了懷玉是自己夫君的事,盡管還是無法與他太過親密,也無法親口喊他夫君,但兩人的日常相處,早已經在這幾個月的朝夕相伴中漸漸自然。
看着陽光下的蘇時錦那樣惬意,懷玉無奈的笑了笑,走到她的身後,主動推起了秋千。
“最多半個時辰,你必須去午休一下。
”
“知道啦,你成日忙這忙那,才是需要休息。
”
蘇時錦語氣溫柔的說着,又擡起手瞧了瞧,“這段時間我總覺得自己胖了許多,你會不會,覺得我醜?
”
其實她是想問,自己又胖又醜,他會不會嫌棄自己……
而今整個世界,她隻認識懷玉一人,會糾結這個問題也是正常。
她卻不知,這一瞬間,懷玉的心中有多愧疚,“不醜,小錦是這世上最美麗的女子。
”
“我不信,你要是說你自己是世上最俊美的男子,我還會信。
”
蘇時錦擡頭看着他說:“這一路走來,你無論身在何處,都永遠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如你這般優秀,為何會選擇與我在一起?
”
又問這個……
一有機會,她便會不停打聽自己的過去。
如今還學會了旁敲側擊……
懷玉寵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當然是因為喜歡……”
蘇時錦連忙坐直了身子,心跳加快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們這次……要在這裡住多久?
”
“到你生完孩子。
”
蘇時錦一怔,“不先回家嗎?
這個地方不是你的家鄉吧?
”
和畫上的一點也不像啊……
懷玉溫柔地推着秋千,“我的家鄉距離這裡還有段路程,隻是如今你的月份大了,不宜再繼續奔波……”
“那又沒什麼,我早就習慣了經常坐馬車的日子,而且我感覺我自己的身體挺健朗的,這不?
奔波了那麼久不也平平安安的嗎?
”
蘇時錦笑着說道:“我知道你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了,距離孩子出生還有段時間呢,我可以的。
”
聽着她善解人意的話,懷玉隻覺身心都暖洋洋的,“小錦,我好開心。
”
“什麼?
”
懷玉說:“這段時間,雖然每日都在奔波,但是有你在我身邊,每時每刻,我的心裡都是踏實的,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他說的是實話。
他非常享受眼前的幸福。
為了維持這種幸福,他甚至連自己的下屬都沒有聯系……
如果能夠一直這樣,與世隔絕,似乎也挺不錯……
處在一個誰也不認識他們的世外桃源。
他們的未來,幾乎有着無數種可能。
僅僅隻是想想,他便覺得幸福極了……
突然,蘇時錦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懷玉心頭一緊,“小錦,你怎麼了?
”
蘇時錦頭疼的搖了搖腦袋,閉着眼睛,不停的揉着自己的太陽穴,“剛剛腦袋突然感到一陣刺痛,現在好多了……”
話音剛落,懷玉已經一把将她抱起,冷着臉将她放回房間了床上,“定是吹了太多風,今日你還是别在外面呆着了。
”
蘇時錦乖乖點了點頭,隻覺得身體突然萬分疲憊,一躺回床上,便想閉上了眼睛休息……
而懷玉也默默地退出了房間,生怕打擾到她。
與此同時。
遠在南國的一處荒山野嶺。
數不清的将士在林子裡面打起了地鋪,有的則是直接靠在樹下休息。
就在人群的最中間處,一隊人馬已經燒起了火堆。
“天就快黑了,今晚大家便在原地休息吧。
”
清風一邊說着,一邊巡視四周。
楚君徹面無表情的坐在一棵樹下,目不轉睛的望着身旁的人,“怎麼樣?
”
他的身旁,是那位娃娃臉的靈族小少主,隻見他緊閉雙眸,神情疲憊。
他的身旁,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随從輕聲說道:“這一個月,我們少主已經使用了兩次血親蠱,使用這種蠱蟲十分耗精神力,短時間内不能再用了!
”
正說着,顧京洛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他們已經安頓下來了。
”
楚君徹臉色一沉,“在何處?
”
顧京洛搖了搖頭,“僅一瞬間,根本無法知曉他們的具體位置,但上一次使用血親蠱時,他們還在路上,而且我清清楚楚的看見他們出了城門,那個地方我也曾走過,正是東城境外。
”
頓了頓,他又道:“由此可以确定,她現在一定已經出了邊境,而且,還尋了個風景優美的地方住下了……隻要住下,距離我們将她找到,便又近了一步。
”
“你這所謂的血親蠱到底靠不靠譜?
竟還能與血親之人共夢……我怎麼聽着那麼玄幻?
”
剛從不遠處走來的清風忍不住插了一嘴,實在是這種事情太過匪夷所思。
自從這位靈族小少主突然出現,自從他提出能夠幫助他們找回蘇時錦,幾乎是當天他們便帶領着一萬大軍出發東城,僅将清墨留在了王府處理餘下的事。
隻因那小少主自稱用了什麼“血親蠱”與蘇時錦共夢,親眼見到蘇時錦出了東城城門……
如今他們已經趕了十幾天的路了,卻也隻是光顧着趕路,根本不知道這位靈族小少主所言是真是假!
顧京洛并未理他,反倒是他身旁的随從冷聲說道:“你是在懷疑我們少主的能力,還是在懷疑我們靈族的蠱術?
”
清風道:“我并不懷疑你們的能力,我隻是心有疑惑,還望少主能夠替我解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