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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569章 有意思

姑娘她戲多嘴甜 玖拾陸 4833 2025-02-15 10:44

  話音一落,大殿内的氣氛又是一僵。

  吳公公接過折子時,亦是下意識地蹙眉,而後,匆匆回身,走回龍椅旁。

  皇上拿着折子看。

  大臣們心裡着急,揪着心等皇上發話。

  皇上看完了,隻做了簡單的評點:“死得有點兒意思。

  如此,底下衆人越發面面相觑。

  什麼叫“死得有意思”?

  這讓人如何理解是好?

  有人耐不住,催促陳正翰。

  陳正翰看了眼皇上,得了首肯後,道:“翁奉賢懸梁了,留了封遺書,交代了這些年替沈家做事,采鐵、煉鐵,塞進原木之中,又買通了石場,往石塊裡也塞了些,如今事情敗露,三司在林場調查,他自知死期已到,不想入獄受刑,就自行了斷……”

  朝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難怪皇上說“有意思”呢。

  又是懸梁,又是遺書,和尤岑和狄察之死一模一樣。

  有人問:“這一次可有仔細查驗?
真是自己懸梁的?

  “折子上說,還在查。
”陳正翰道。

  “鐵的來源呢?

  陳正翰道:“遺書有交代礦洞位置,與昨日黃侍郎推測的位置相同,應當就是同一處了,是前朝時就廢棄了的,沒想到又鑿出來一些。

  “翁家其他人呢?

  “發現翁奉賢懸梁後,他的妻子撞柱,被三司救下、請了大夫,狀況很不好,随時可能撐不住,”陳正翰抿了抿唇,“其餘人都關起來了,不過,跑了個兒子。
林場一帶,峻嶺高樹,隐入林中,便是搜山也很難找到。

  皇上看了眼衆人,問:“衆卿有什麼看法?

  陳正翰垂着眼,沒有開口。

  不是沒有想法,他想法很多。

  三司抵達林場有一些時日了,翁奉賢早不自盡、晚不自盡,偏偏在這個時候,死了。

  若遺書上交代的鐵礦出産屬實,那麼毫無疑問,翁奉賢确實與私産私運拖不了幹系,無論他是自殺、還是被迫自殺,他的供詞都可以指向沈家。

  可這事兒真的就這麼簡單?

  翁奉賢那個撞柱的妻子,是俞家家生子。

  到底是像遺書上說的那樣,翁奉賢靠娶妻在沈家那兒得了臉,背着俞家上了沈家的船,做了這些事情,還是,俞家其實是知情的,為了護下俞家,翁奉賢才死了……

  陳正翰悄悄看了眼朱钰。

  他記得,前幾回早朝時,說起這些,四殿下緊張無比、渾身大汗。

  今日看着謹慎,整個人卻很清爽。

  陳正翰心中有了一番判斷,暗暗歎了一口氣。

  他又去看畢之安。

  他們兩個現在是“一條心”,哪怕當佞臣,都要把案子迅速推進、迅速解決。

  要是四殿下牽扯其中,隻會變得拖沓、麻煩、一團亂。

  三司可以整理案情,但卻不是在現在。

  畢之安明白陳正翰的意思,正要站出來說話,卻被梁歸仲搶了先。

  梁大人道:“皇上,臣以為,沈家無比傲慢,他們讓翁奉賢用這樣的法子死,是在藐視朝廷。
一而再、再而三,始終就是這一套,因為直接、有用,我們明眼人都知道是他們做的,但就是差點兒證據。

  畢之安把要邁出去的腿收了回來。

  梁歸仲直接就把事兒蓋在了沈家頭上,倒省得他來開這個口。

  “梁大人,話倒也不能說得這麼絕對,”有人道,“也許是有人陷害……”

  梁歸仲促笑一聲:“沈家一個個的都在牢裡關着了,誰還陷害他們?
至于要贓這個手嗎?

  “梁大人說得對,”另有人道,“翁奉賢定是知道了京中狀況,才自盡了的。

  “朝中有人想陷害沈家,也得先知道那鐵器的來路,”又一人道,“京城裡,若不是黃大人尋出了根源,大夥兒都是一頭霧水。

  “是了是了,要不是剛剛提及,我都不知道黃大人有所收獲,三司昨兒往嶺南去信了。

  “遺書交代詳盡,翁奉賢說的應是真話,這幾年,是他替沈家辦了開采、熔煉、夾帶的活兒,武安規負責押運,因着從林場運出來的就是夾了鐵器的,所以沿途一切尋常、無人發現端倪。

  “皇上,沈家雖無供述,不過,有翁奉賢、武安規、盧弛以及三司在北境查問的供詞,足以定沈家的罪了。

  “是啊是啊。

  一片附和聲中,有人質疑沈家抄沒才短短時日、翁奉賢不可能這麼快收到消息,也被其他聲音蓋了過去。

  牆倒衆人推。

  磚瓦砸落,滿地狼藉。

  陳正翰和畢之安插不上手,也無需插手,站在一旁看着,那樓就全塌了。

  “朕……”皇上清了清嗓子,聲音透着幾分疲憊,“沈家是皇太後的娘家,朕很失望。

  “是沈家辜負了皇上。

  皇上按了按眉心,偏頭與吳公公說了一句。

  吳公公颔首,高聲喊了“退朝”。

  皇上起身離開,吳公公一路跟着,經過趙太保等人身邊時,匆忙道:“幾位老大人,請随後往禦書房來。

  如此,百官們也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皇上要就此定沈家的罪了,怎麼定,需要和老大人們商量商量。

  金銮殿裡,官員漸漸退了出去。

  趙太保與陳正翰、畢之安等人站在邊上,低聲交談,彼此交個底,看看等下如何與皇上說。

  大約是塵埃将落定,朱茂比前一陣放松許多,與霍以骁道:“你和陳大人熟悉,不如去問一問?

  霍以骁眉峰一揚:“殿下很關心?

  “如此大事,誰不關心呢?
”朱茂答完,轉頭問朱钰,“四弟,你說呢?

  突然被問到,朱钰的面上全是防備。

  “你要關心,自己問去。
”朱钰說話硬邦邦的,也不管其他人是什麼反應,往殿外走去。

  柳宗全忙與幾人告了罪,追了上去。

  朱茂看着朱钰的背影,失笑着搖了搖頭:“四弟這個脾氣……罷了,我也不問了,先回千步廊了。

  走出大殿,行至無人處,項淮才壓着聲兒開口:“看來,四殿下當真牽扯在私運裡頭。

  “是,”朱茂颔首,先前猜了七七八八,今兒他越發肯定了,“三弟和以骁也是聰明人,剛這麼一出,定然也看出來了。

  項淮道:“不曉得太保與陳大人他們又是怎麼看的……”

  朱茂想了想,道:“怎麼看是一回事,怎麼考量又是另外一回事,父皇那兒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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