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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128章 總要有些樂子

姑娘她戲多嘴甜 玖拾陸 5137 2025-02-15 10:44

  四個字。

  霍以骁挑眉。

  溫宴道:“仇羨以此為樂。

  溫子甫那天提過,仇羨酒後問了一句話。

  他說:“溫大人,你看我這人,像是個會殺害發妻的嗎?

  而溫宴還知道,前世,仇羨沒傷一根毫毛走出了衙門,有人後來曾聽他說了那句豪言。

  “順天知府又怎樣,還不是拿我無可奈何?

  當其他兇手都在撇清的時候,仇羨恰恰相反,他走進官府的視線,又全身而退。

  如果說,仇羨對妻子“意外身故”的處理,讓嶽家人大為不滿,而畢之安恰恰是衙門中人,這事情勢必會進衙門走一圈,那仇苒的死其實可以做到無聲無息。

  仇羨若僅僅隻是想要謀害仇苒的性命,他根本不用選擇船擠船的水道。

  隻需要挑一個沒有外人的地方,途徑異鄉,再少帶幾個仆從,弄點藥讓仇苒“病故”。

  仇羨是仇苒唯一的親屬,隻要他不報官,他隻要讓馮媽媽等人看着仇苒重病不起,那就是病故。

  根本不用讓官府來調查什麼意外,他能把事情弄得神不知鬼不覺。

  而後,再一把火燒了,誰能找他麻煩?

  仇羨要仇苒的命,可以很簡單。

  可仇羨偏偏不那樣。

  擁堵的水道,南來北往的客人,清晨時,仇羨在甲闆上哭得撕心裂肺,所有人都親眼“見證”了仇苒的死。

  鎮江知府帶人來查,溫子甫問了經過,不用多久,畢之安也會受到消息……

  仇羨把戲台搭得很大。

  “他好像很享受這個過程,”溫宴順着思路,繼續往下說,“你們抓不到我,你們拿我毫無辦法。

  這其中好像不牽扯什麼“恨”、“複仇”,也許他和仇姐姐之間有矛盾,我們都不知道,但更多的,他是在獲取快樂。

  逍遙法外的快樂。

  讓衙門借入,讓人查了,又能全身而退的快樂。

  這個說法,聽起來有些莫名其妙,甚至于,常人可能無法想象,世上竟然會有這樣的人。

  連溫子甫都和溫宴說過,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可猶豫之後,是堅持。

  不願放過任何一個可能。

  用溫子甫的話說,如果仇羨真的就像他們所想的這樣,那他絕不會停下自己的腳步,還會有下一個、再下一個受害者。

  溫宴知道,溫子甫說對了。

  前世那位續弦,不正是又一個受害者嗎?

  霍以骁靠着椅背,垂着眼簾,神色淡淡。

  小二敲門進來上菜,酸的甜的辣的,各種味道撲面而來,帶着煙火氣息,把人一下子從沉甸甸的案子裡拔了出來。

  光是聞着,就香得讓人胃口大開。

  溫宴習慣京城口味,更習慣給霍以骁布菜。

  盛湯、夾菜,手上動作不停,思緒越發清晰。

  “我其實有想過,仇羨就是這麼一個瘋子,那叔父這位順天同知的出現,會不會推動了仇姐姐的死亡,”溫宴說到這裡頓了頓,清了清嗓子,“如果我不知道仇羨這人,如果我們沒有登上仇家的船,是不是仇姐姐就不會死了……”

  霍以骁的眼皮子擡了起來。

  溫宴的語氣很平和,但他卻從其中聽出了一絲彷徨和自責。

  霍以骁想,他好像從來沒有在溫宴身上讀到過這種情緒,哪怕是小狐狸裝的,都沒有。

  還是第一回。

  “你又怎麼知道,仇羨不是為了找一個見證,才主動邀請你們登船的呢?
”霍以骁的指尖敲着桌面,“他既然是個瘋子,就遲早會下手。

  河道擁堵,聚集了那麼多船隻,是他這麼一個瘋子夢想中的舞台,于是,他開始尋找見證。

  有人與他一道吃酒,見證他醉酒,有人去探望仇苒,見證他們兄妹關系融洽。

  一切就緒之後,仇苒落水了。

  衙門來了,證人也在,從頭到尾清清楚楚,他再一次全身而退。

  溫宴從霍以骁剛開口就怔了怔,然後,在霍以骁輕敲桌面的聲音裡回過神來。

  一下又一下,不重,自有節奏,與他說話的聲音相融。

  随着敲打,每一個字都落在了溫宴的耳朵裡。

  溫宴笑了起來,先前心裡那點兒朦朦胧胧的低沉情緒,豁然開朗。

  是她自己鑽了牛角尖。

  畢竟,他們誰都不是仇羨,沒有人知道仇羨是怎麼想的。

  霍以骁也沒有再繼續證明,他把話題帶了回去,說起了樂子。

  “人嘛,總要有些樂子,”霍以骁慢條斯理地喝完了湯,“就好比皇上,以看話本子為樂。

  溫宴忍俊不禁。

  最初時,她完全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天子還有這樣的愛好。

  待嫁給霍以骁之後,她才曉得,皇上喜歡看話本子,而“四公子”是京城書局常年暢銷的話本男主角。

  溫宴樂得不行,收羅了一些回來看,還拿去逗霍以骁。

  霍以骁被她氣得撕了好幾本,堅決不許她再看了。

  後來,溫宴還知道了,霍以骁有一間書房,裡面收集了所有與“四公子”有關的話本。

  皇上看得頭暈眼花的東西,他全看完了。

  雖然,還是不許溫宴看。

  溫宴忍着笑,問霍以骁道:“那骁爺以什麼為樂?

  霍以骁看了溫宴一眼,轉開了視線,半晌,突然冒出來一句:“氣皇上為樂?

  溫宴的笑容頓了頓。

  霍以骁還說她整天胡說八道,明明霍以骁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那哪裡是氣皇上為樂?

  不過是苦中作樂罷了。

  既然提到了皇上,溫宴其實想說說霍以骁和皇上之間的關系的。

  但是,這不好問,也不好說。

  哪怕是前世,他們兩人是互相信任、扶持的夫妻,霍以骁都很避諱這個話題。

  而在今日,溫宴無法吐露上一輩子,明面上,兩人也就是喜歡而已。

  很真摯、卻也很單薄。

  喜歡,從不是可以對别人的内心蠻橫指點、要求他需如何、不能如何的理由。

  那樣的喜歡,不是溫宴想要的,也不是霍以骁想要的。

  可以設法溝通,可以傾聽建議,但不能蠻不講理。

  何況是,現在的她和霍以骁之間,還沒有到那一步。

  霍以骁喜歡她,可是離完全不設防,還有很遠。

  但溫宴有信心,她可以比前世走得更近,因為沒有了前世那五年間的遭遇,霍以骁就不至于那麼偏執,那麼“封閉”。

  與霍以骁開誠布公的談論皇上,現在不是個好時機。

  好時機也一定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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