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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25章 将心比心

姑娘她戲多嘴甜 玖拾陸 5355 2025-02-15 10:44

  寺中不便休養,溫子甫和曹氏安排着,舉家回府。

  桂老夫人和安氏皆有傷在身,路上謹慎再謹慎,免得觸及傷口,再傷身體。

  如此一來,少不得“大張旗鼓”,又有臨安府昨日上山查案,很快,老夫人婆媳遇險的消息就傳開了。

  溫宴大半夜沒有睡,回到熙園裡補了覺。

  待醒來出了屋子,就見黃嬷嬷坐在廊下,拿着碗給黑檀兒拌飯。

  “将就着先吃,等廚房空些了,我去抓兩條大些的魚來。

  黑檀兒叫了聲,委委屈屈的。

  溫宴聽着就笑了,問道:“廚房裡忙壞了?

  “可不是,各處都忙,”黃嬷嬷道,“二夫人也是腳不沾地,先安頓了老夫人和三夫人,後來忙着應對各家來問候的人。

  溫宴蹲下身來,一面揉貓脖子,一面道:“真是來問候的?

  “姑娘明知故問,”黃嬷嬷笑了笑,“聽說,有幾家明着是問安,背地裡都想打聽事情,難為二夫人賠笑臉。

  “都是這樣的,總有人想看戲,盼着不好,”溫宴道,“二叔母沒有膽怯吧?

  黃嬷嬷答道:“姑娘給分析得明明白白,她再是虛,也不至于面上露怯。

  “也是。
”溫宴說完,放開了黑檀兒,往長壽堂去探望桂老夫人。

  繞過影壁,溫宴迎面瞧見青珠從正屋出來。

  青珠是老夫人跟前的大丫鬟,平日有安氏在,老夫人很少讓她近前。

  溫宴見她手裡拿着隻空碗,便問:“祖母醒了?

  “醒了,”青珠道,“剛吃了藥。

  溫宴進屋,直到床邊坐下。

  桂老夫人直勾勾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溫宴也不介意。

  她們祖孫本就是“面子功夫”,她演到位了就行了。

  先關切地喚兩聲“祖母”,她又轉頭問劉嬷嬷:“祖母還是不清醒嗎?

  “連奴婢幾個都不認得。
”劉嬷嬷道。

  溫宴坐了會兒,意思到了,剛準備退出去,外頭傳來匆忙腳步聲,原是溫鸢回來了。

  溫鸢哭成了淚人。

  桂老夫人瞪她,突然又笑了,笑得似瘋似颠,頗為吓人。

  溫鸢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她怪老夫人偏心,可見祖母這般,又委實難受。

  溫宴與劉嬷嬷一道安慰了溫鸢一番,又陪着她往暢園走。

  溫鸢心急,待到母親床前,見她昏迷模樣,剛止住了淚又簌簌往下落。

  安氏額頭上纏着白布,血迹透出來,映得那張臉越發廖白。

  “三妹,”溫鸢扣住了溫宴的手,壓着聲兒,問道,“真的是我母親傷了祖母?

  溫宴抿唇:“哪個與你胡說的?

  “外頭都這麼傳,”溫鸢抹着淚,“你給我個準話。

  “你不信你母親?
”溫宴反問。

  溫鸢哽聲。

  她以前不知事,以為祖母和母親融洽,等自己嫁人了,才慢慢品出味來。

  母親這些年在祖母跟前受了大委屈,隻是都一一忍下了。

  可忍耐終究是有限度的,尤其是前些天,母親才發現公中銀子不對勁。

  銀子下落不明,溫鸢氣,母親又豈會不氣?

  氣老夫人偏心。

  新仇舊恨的……

  “信的,”沉思許久,溫鸢最終還是道,“我信母親,我信她不會做那等不顧倫常的惡事。

  三妹妹是聰明人,應當看得出我母親與祖母的關系沒有那麼好。

  你說她膽小也好,懦弱也罷,拿匕首捅人,不是她會做的。

  我這個當女兒的沒法幫她在祖母跟前舒坦些,可我想證明她是清白的。

  她忍了這麼多年,不會糊塗的……

  可她得醒過來,我盼着她醒過來,她若不醒,清白難證。

  溫宴明白溫鸢的意思。

  面對官府,是與不是,那都不是!

  事關侯府名聲、子孫們的前程,桂老夫人清醒之後,絕對不會說自家問題。

  她能甩得比誰都幹淨。

  府裡逼着衙門追兇,沒有人證,誰也不能把罪名按到安氏頭上。

  可安氏不醒,甚至就此亡故,而衙門又遲遲尋不到真兇……

  外頭就會說,老夫人把行兇的兒媳處置了,傷重不治,多好的由頭。

  悠悠衆口堵不住。

  作為女兒,溫鸢不想母親背上那樣的罪名。

  溫宴反握住溫鸢的手。

  她知父母蒙冤是什麼滋味,将心比心,自是曉得溫鸢此刻心境。

  更何況,有黑檀兒撕咬下來的布料,她清楚安氏清白。

  “李知府不盡心,二叔父又是官員、又是苦主,行事不便,”溫宴道,“大姐再等幾日,會有法子的。

  溫鸢領會了:“你是指巡按大人要到了?
沒有證據,光靠我們喊,衙門也不知道往哪裡抓人呐?

  “苦主喊冤,衙門抓人,喊還是得喊,”溫宴道,“若不然,就隻能等三叔母醒了。

  曹氏得空,來了暢園,問溫鸢大抵何時回婆家,她也好做安排。

  溫鸢轉過頭去,咬牙道:“不回去了,他家說我母親殺祖母,不休妻已經是給臉了,我稀罕這臉啊?

  别說溫宴驚訝,曹氏的下巴都險些掉下來。

  順了好一陣胸口氣,曹氏才緩過來,道:“我這個當伯母的,有些話不好說,鸢姐兒既拿了主意,就先放寬心住着,家裡不多這雙筷子,等這事兒了了,我們去讨說法。

  溫鸢道了聲謝。

  曹氏張羅着讓人把溫鸢原先的屋子收拾出來,平日都有打掃,依舊幹淨,隻是缺了被褥帕子,要趁着太陽落山前趕緊曬了。

  前頭來報,溫子甫傳了口信回來,說巡按大人入城了,他要忙公事,晚上不回府用飯了。

  溫宴看向溫鸢,霍懷定到的比預想的早。

  溫鸢道:“三妹陪我走一趟?

  溫宴自是應下。

  曹氏叫兩人說得疑惑,忙問:“走一趟?

  “衙門,”溫宴答了,“找巡按大人告狀。

  曹氏才順了的氣,一下子又堵了。

  哪兒跟哪兒呀?
怎麼突然就到了這兒啊?
成不成呐?

  溫宴沖她笑了笑:“您放心,吃不了虧的。

  曹氏唉唉應了兩聲,等回過神來時,已經送兩姐妹出門了。

  她按了按眉心,怎麼回回都稀裡糊塗地被溫宴牽着鼻子走?

  “不要緊吧?
”曹氏遲疑着問胡嬷嬷,“你說她去衙門告狀,怎得還抱隻貓啊?

  胡嬷嬷也不懂:“三姑娘挺靠得住的,她既要去,定有說法。
再說了,不還有黃嬷嬷跟着嗎?

  “也是。
”曹氏若有所思點頭。

  黃嬷嬷一登場,可太犀利了。

  她要不要也跟着去長長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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